然後，她用特製的火漆，把爵底封死。
第二天，葉清歡透過商會會長王景山，聯絡上了青幫在上海的另一位大佬——黃金榮。
黃金榮和八面玲瓏的杜月笙不一樣，他更像個傳統的江湖老大，貪婪、霸道，但對古董文玩，痴迷到了骨子裡。
在黃公館一間不透風的密室裡，葉清歡把那個青銅爵，放在了黃金榮面前的紅木桌上。
“黃老闆，這是我一個朋友，前幾天在鄉下收來的東西。”葉清歡的聲音很平靜，“我看不懂，想請您給掌掌眼。”
黃金榮渾濁的老眼，在看到那個青銅爵的時候，一下就亮了。
他戴上老花鏡，拿起放大鏡，翻來覆去看了有半個鐘頭。
“好東西，好東西啊！”他放下放大鏡，聲音都有點抖，“這包漿，這紋飾……雖然是仿的，但這手藝，絕對是前清宮裡造辦處出來的頂尖貨！”
“哦？”葉清歡故作驚訝，“那它值錢嗎？”
“值錢？哼。”黃金榮冷笑一聲，“葉醫生，你這是在考我老頭子啊。這東西，本身不值幾個錢。但它肚子裡的東西，才是無價之寶。”
他說著，從桌上拿起一把小巧的銀刀，一點點撬開了爵底的火漆封印。
當那捲泛黃的、寫滿古怪符號的圖紙，展現在他眼前時，黃金榮的呼吸都粗重了些。
他雖然看不懂上面的字，但他能感覺到，那股從紙上透出來的古老勁兒。
“這是……”
“我朋友說，這可能和傳說中的徐福寶藏有關。”葉清歡適時的丟擲了誘餌。
“徐福寶藏？！”黃金榮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個傳說，他當然聽過！
“葉醫生，”他強壓著心裡的激動，聲音沙啞的問道，“你這個朋友……他想賣？”
“不賣。”葉清歡搖了搖頭，“他只是想找個識貨的人，合作，一起把這個寶藏找出來。”
“合作？”黃金榮的眼裡，精光一閃。
“對。”葉清歡看著他，一字一句的說道，“但這件事，不能讓日本人知道。尤其是……不能讓巖井公館的那些人知道。”
她故意提到了巖井公館。
黃金榮是在上海灘混了幾十年的老江湖了。
葉清歡的話一說完，他看葉清歡的眼神也變了。
這件寶貝，日本人也想要。
而這個姓葉的，是想借他的手，來和日本人對著幹。
“葉醫生，你這個朋友，胃口不小啊。”黃金榮靠在太師椅上，手指輕輕敲著扶手，“跟我合作，他能得到什麼？”
“三七分。”葉清歡伸出三根手指，“你七，我三。我只要裡面的幾本醫書，剩下的金銀珠寶，全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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