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梁晗換上件藍色錦袍,烏髮用白玉冠束起,襯得那張臉愈發清俊出塵。
馬車在兗王府門前停下時,趙啟元己經等在門口了。
他傷還沒好利索,左臂吊著繃帶,右肩也裹得嚴嚴實實,但臉上笑意滿滿,見梁晗下車,三步並作兩步迎上來。
“六郎!”他熱情地拉住梁晗的手臂,“你可算來了!我等了好半天了!”
梁晗看了看他的傷臂,笑道:“世子有傷在身,何必親自出來迎?遣個人帶路就是。”
“那怎麼行?”趙啟元擺擺手,“你是我救命恩人,我親自迎是應該的。快進來,我讓人備了好酒好菜,咱們今日不醉不歸!”
他說著,目光落在梁晗手上:“這是?”
梁晗將錦盒遞過去:“初次登門,不好空手。世子受傷,帶了一支人參來,給世子補補身子。”
趙啟元接過錦盒,開啟一看,愣住了。
錦盒裡靜靜躺著一支人參,參體粗壯,參須完整,散發著濃郁的藥香。他在王府長大,好東西見多了,一眼就看出這支人參的品相絕非尋常。
“這……”他抬起頭,看向梁晗,“六郎,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梁晗微微一笑:“區區一支人參,不成敬意,世子的傷勢重要還是收下吧。”
趙啟元聽了這話,心裡熱乎乎的。他拍了拍梁晗的肩膀,笑道:“好,我收下!你這兄弟,我交定了!”
兩人相攜進了王府,一路說說笑笑,氣氛融洽。
宴席擺在花廳裡,兗王有事不在,只趙啟元一人作陪。桌上擺滿了精緻的菜餚,還有一壺上好的御酒。趙啟元親自給梁晗斟酒,又敬了他三杯,感謝救命之恩。
幾杯酒下肚,話匣子就打開了。
“六郎,你那日使的劍法,叫什麼名字?”趙啟元好奇地問。
梁晗道:“天泉劍法。”
“天泉劍法……”趙啟元唸叨了兩遍,眼睛亮亮的,“我聽都沒聽過。還有那輕功,嗖的一下就飛出十幾丈,太厲害了!你是不是從小就練?”
梁晗點點頭:“是從小的功夫。”
“難怪。”趙啟元羨慕地看著他,“我父王也給我請過武師傅,可我學來學去,也就是個花架子,真動起手來,三兩下就被人砍翻了。你那日也看見了,要不是你出手,我早就交代在那兒了。”
梁晗道:“世子過謙了。那日我看世子的身手,也是練過的,只是寡不敵眾罷了。”
趙啟元聽了,心裡舒坦,笑道:“你就別給我臉上貼金了。我自己幾斤幾兩,心裡有數。不過六郎,你這身功夫,真是千年難遇!我從小看話本,裡頭寫的那些武林高手,什麼一劍光寒十九洲,什麼踏雪無痕千里行,我一首以為是假的,沒想到真有人能練成!”
他說著,目光落在梁晗臉上,又忍不住感慨:“而且你還生得這樣好。你是不知道,現在外頭都在傳,說汴京第一美男子該換人了,不是齊小公爺,是你梁六郎。”
梁晗聞言,只是淡淡一笑:“虛名而己,當不得真。”
“怎麼當不得真?”趙啟元道,“我可不是說虛的。那齊衡我也見過,確實生得好,但跟你比,還是差著一層。你身上有一種……怎麼說呢,有一種魏晉名士的風流氣度。站在那兒不說話,就讓人覺得風流不羈。”
梁晗失笑:“世子今日是吃了蜜糖來的?”
趙啟元也笑了:“我說真的!你不知道,現在汴京的夫人小姐們,都在打聽你呢。我聽說好幾家己經在託人打探你定親沒有,想要你做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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