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喊了卡之後,整個攝影棚響起了自發的掌聲。亨利從佈景區走下來,額頭上滲著一層薄汗,幾縷深棕色的捲髮被汗水濡溼貼在額角,超人戰衣在燈光下微微泛著光。
他喘著氣走到羅子君面前,還沒來得及說話,羅子君己經把手中的礦泉水遞了過去。她的目光從他汗溼的額角滑到被戰衣包裹的肩頸線條,再滑到胸口經典的S標誌,眼神里的欣賞完全不加掩飾。
亨利接過水瓶,擰開蓋子喝了一口,喉結隨著吞嚥的動作上下滾動。他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他不動聲色地微微調整了一下站姿,讓肩膀展開得更寬一些,手臂的肌肉線條在水瓶的襯托下顯得更加分明。他低下頭,用喝水掩飾住嘴角壓不住的笑意。他知道她在看他,而他喜歡她看他。
這天他們走在石板路上,兩邊是蜂蜜色的科茨沃爾德石頭房子,窗臺上開滿了繡球花和天竺葵,路過一家冰淇淋店,羅子君選了草莓味,他選了巧克力味,兩個人坐在鎮中心的小廣場上一邊吃一邊看鴿子打架。
“伊芙琳,”亨利舔了一口快要滴下來的巧克力冰淇淋,藍灰色的眼睛認真地看著她,表情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期待,“你能不能……給我畫一幅油畫?”
羅子君轉過頭看著他,嘴裡還叼著甜筒的邊緣。他的表情像一個在請求禮物的小男孩,眼睛裡全是亮晶晶的期待,卻又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不那麼鄭重其事,好像被拒絕了也無所謂。
這種小心翼翼的試探讓她心裡某根弦被輕輕撥動了一下。這兩天亨利給她的曖昧感覺非常舒服——不是那種步步緊逼的熱烈追求,也不是那種若即若離的曖昧遊戲,而是讓人如沐春風的關注和陪伴。
“當然可以。”羅子君把最後一口甜筒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
第二天,羅子君把畫架支在城堡的玫瑰園裡。一個高大的男人側身站在玫瑰花叢前,藍灰色的眼睛溫柔而專注地望向前方,嘴角掛著一抹他自己大概都沒意識到的淺笑。她用的是古典寫實的技法,但在光線處理上加了一些印象派的筆觸,讓整個畫面有一種夢幻而溫暖的質感。
她把亨利叫到玫瑰園來看成品。亨利站在畫架前,看著畫布上的自己,畫裡的他比他本人更好看。
“伊芙琳,”他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小的絲絨盒子,開啟,裡面躺著一枚藍紫色的寶石戒指。
寶石的顏色像是把蘇格蘭高地的暮色融化了灌進去,在夕陽下折射出幽深而溫柔的光芒。“我喜歡你,從那天看到你騎在白馬上對我笑的那一刻就開始了。這幾天跟你在一起,是我最開心的時光。你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嗎?”
羅子君看著眼前這張被無數人奉為神顏的臉,他微微泛紅的耳根和他握著戒指盒因為太用力而微微泛白的指節,她沒有猶豫。
“好。”
亨利的臉上綻開一個巨大的笑容,他取出那枚藍紫色的寶石戒指,手指微微發顫地套進她的中指。戒圈尺寸剛好,寶石沉甸甸地壓在她的手指上,在夕陽下流轉著夢幻的光芒。
他們站在城堡的玫瑰園裡,身後是西百年的古老石牆和盛放的玫瑰,夕陽把整個天空染成了深橙色和金紫色的交織。亨利微微低下頭,羅子君微微踮起腳尖,兩個人的嘴唇在夕陽下碰在一起。
他的嘴唇溫暖而柔軟,帶著一點緊張的顫抖,呼吸間全是他身上那股乾淨的皂香和淡淡的古龍水尾調。她閉上眼睛,感受到他伸手輕輕托住了她的後腦,修長有力的手指穿過她的髮絲。
羅子君靠在亨利懷裡,把自己家裡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亨利聽完之後眨了眨那雙藍灰色的眼睛,表情裡沒有任何猶豫和驚訝,反而笑了。
他說他喜歡小孩,家裡有幾個侄子侄女,他每次回去都要陪他們瘋玩一整天,他問平兒喜歡什麼,喜歡足球嗎,喜歡超級英雄嗎,然後忽然想到自己是超人,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
他們在莊園玫瑰園裡接吻的那張照片,被一個蹲守在城堡的狗仔拍到了。那個狗仔本來是被派來拍《蝙蝠俠》劇組路透的,沒想到撞上了更猛的料。
他蹲在灌木叢後面翻看相機螢幕的時候激動得差點把鏡頭蓋掉進水溝裡,手指顫抖著撥通了主編的電話,腦子裡己經在盤算這筆獨家爆料能換多少英鎊。當天晚上,那張照片就被髮到了外網的社交媒體上,配文只有一行大寫加粗的單詞——“超人墜入愛河”。
輿論首接炸了。亨利·卡維爾,全球無數人的男神,從超人到大超到獵魔人一路收割芳心的男人,被拍到在古堡玫瑰園裡親吻一個東方女人。
照片裡的他微微低著頭,一隻手輕輕託著女人的後腦,夕陽把兩個人的輪廓鍍上了一層金邊,浪漫得像是電影裡精心構圖的鏡頭。
評論區的反應從“不可能這是劇照吧”到“那個女人是誰我今晚睡不著了”,全世界的網友瞬間化身福爾摩斯,從她的墨鏡反光分析到她的耳環品牌,從她的行李箱顏色追蹤到她入住的酒店。
最後終於有人翻出了羅子君的身份——是中國來的模特,這裡和貝克漢姆拍巧克力廣告。
訊息傳回國內的時候,羅子君的微博粉絲數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上漲。每重新整理一次,數字就多幾千,她的名字和亨利·卡維爾的名字並排掛在熱搜第一的位置上,標題“超人亨利古堡擒東方美人,當街啜嘴甜到漏”。
某個專門買了流量的頂流,看著自己被硬生生擠下去的標題,氣成了河豚。他可是花了不少錢買水軍給自己新劇造勢的,結果被一個連預告都沒有的戀情瓜首接碾成了渣。
而亨利和羅子君本人,此刻正坐在一家米其林餐廳裡吃燭光晚餐。亨利穿著一件剪裁合體的深藍西裝,羅子君換了一條酒紅色的絲絨長裙,燭光在兩個人的瞳孔裡輕輕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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