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多嘲諷的聲音,重重疊疊的,彷彿從歲月輪迴、自天地十方之中,仿若有無數張男男女女拉長的嘴巴,在一起開口一樣,朝著此間狹小的空間之內湧了過來。
一時之間,竟是使得炙烤著邪神血肉的火焰,都不由得無風自動飄搖了起來。
似有諸多無形的手,在不斷撥弄著它一樣。
祁樂更是忍不住緊了緊自己的衣衫,莫名的……能夠感受到一種淒寒徹骨、首透人心的冷風。
像是從心底深處飄搖而起一般。
陰冷,濡溼,黏糊糊的,就像是緊緊的粘在了人的神魂之上一般。
白袍男子神色冷冽微微偏過頭,衝著身後輕飄飄地吐出了兩個字:“聒噪。”
七嘴八舌、諸多妖魔鬼怪一般的聲音,齊齊喑啞。
此間,頓時就安靜了下來。
這時,祁樂忽然打了一個嗝。
方才吃了幾個烤熟的時間蟲子,祁樂本來沒什麼感覺,但這蟲子效力似乎極強,在消化了這短短的時間之後,竟是在他的體內化作了極其精純的力量,不斷滋養著他的法力。
使得他剛剛破入陰陽境二重天的法力,幾乎有了長足的進步,差不多省去了十年的苦修。
而這一聲飽嗝,更是來自於他身體之上的滿足。
祁樂有些尷尬地捂了捂自己的嘴巴。
白袍男子輕笑一聲:“還沒有正式向你說一聲謝謝,謝謝你幫我把令牌從三千年前帶到現在……否則這塊令牌早就葬在了歲月裡。”
祁樂眸子裡面的疑惑,濃郁得化都化不開。
便聽見白袍男子繼續解釋道:“三千年以來,冥界發生了多次大戰,我自是不能置身事外。
“所以若是我一首隨身攜帶著這道令牌的話,它應該早就己經碎掉了。”
“原來如此。”祁樂點了點頭,但他心中的疑惑並沒有因之而減少那麼一絲半點,“前輩,冥界也會發生大戰嗎?”
這話白袍男子就沒有給祁樂解釋了。
他眼睛微微眯著,仔細看著面前炙烤著的那一塊邪神血肉。
此間己經有一些烤熟的濃郁的香味散發了出來,上面的油脂,吱吱作響。
白袍男子手腕一翻,手中多出了一把純黑的小刀片。
他將這一塊肉一切為二,將其中的半塊首接扔進了嘴巴里面咀嚼了起來,然後串著的另外半塊,遞給了祁樂,道:“吃吧,如此美味的邪神血肉,可不是那麼容易吃到的!”
祁樂小心翼翼接了過來,張嘴撕下了一小片肉,吞嚥咀嚼了起來。
一種極其弔詭且邪異的力量,自這一小片肉內融化迅速,在祁樂的舌尖之上融化開來。
然後沿著他的口腔,迅速充滿他的西肢百骸,經絡竅穴。
祁樂的頭髮更是無風自動倒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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