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行澈側身擋在宋之茉面前，聲音冷的沒有溫度，暴戾的殺意從他周身滋長，“你想死嗎？我可以成全你。”
男人撿起地上的人皮面具戴上，示弱般擺了擺手。
“做我們這行的，最忌諱有軟肋了，你還敢大張旗鼓的把她帶在身邊，咳咳咳……”
謝行澈輕嗤，“那是別人。”
他足夠強大，可以保護她。
男人敏捷的身影像影子一樣從門縫溜走，宋之茉看向地面投射出來的長長暗影。
透過半開著的門，可以看見裡面的青年猶如癱軟的爛泥般倒在地上，了無生息。
可他在半刻鐘前還在給他的女兒打電話，跟她說他會盡快回家。
整個走廊都漫著一股潮溼的死氣，像是無孔不入侵入呼吸。
謝行澈擋在她的面前，密不可分地籠罩著她。
呼吸間的陰冷潮溼味道被淺淡的松木清香替代。
他低眸審視般打量著她的神色：“你可憐他？”
“是。”她抬眸，坦然對上他的視線，語氣譏諷，“我為什麼不能可憐他？”
但凡是個正常人，都會對同類遇難泛出一絲同情心，可他不是。
她扯唇輕輕笑了一下，像是在嘲諷。
他們不是一類人，自始至終都不是。
她這副冷漠的，直接跟他劃開界限的樣子，比親手把他推開還要讓他煩躁，生氣。
他垂眸盯著她看了好半晌，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你對他了解嗎？就可憐他。”
他站在她的身側，目光冷厲掃過裡面男人的屍體，淡漠道：“他是一名中學老師，在任職的十年間，侵犯了二十多名女學生……”
謝行澈仔細觀察著宋之茉的反應，從她細微顫動的瞳孔中，捕捉到一絲不可置信。
他愉悅地彎了下唇，繼續道：“在現行的法律下，他只坐了幾年牢就出來了，被他侵犯的那些學生，抑鬱自殺，被關進精神病院，終日遭受鄰里親戚的指點，被迫忍受這一生漫長的折磨。”
“幾個家長聯合湊了三百萬，僱了殺手來取他的命——”
他淡淡陳述完，毫無感情，他根本不關心別人的死活，但他在意她。
下巴被陡然掐住，她被迫抬起頭對上他的雙眸。
“現在，你還覺得他可憐嗎？”
剛聽他說時，她確實有點驚訝，可緊接著，她就從他的解釋裡，感受到近乎掌控的壓制性氣息。
像是在嘲笑她的愚蠢，還有那微不足道的同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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