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之茉麻木的雙腿感覺不到疼痛,只能看到他視線緩緩上移,落到她的臉上。
“怎麼把自己弄成這樣?”
他伸手輕輕撥開她濡溼的頭髮,親暱的語氣,問她,“疼嗎?”
溫熱的吐息落在她的側臉,親密的姿勢,可他的眼神卻是冰冷刺骨。
宋之茉側頭避開他的觸碰,倔強地抬起一雙杏眼,直直瞪著他。
謝行澈輕笑了聲,眼睫垂下來,“別擔心,我不會救你。”
他說完就撐著手起身,往後退了半步。
宋之茉驚愕了一秒,緊接著就見他冷測測的目光肆意掃過她的身體,陰狠,玩味,像個經驗豐富的獵人,在看著她這個毫無縛雞之力的獵物。
宋之茉被他這目光看的很不舒服,就好比她是砧板上的魚肉,謝行澈手拿著一把刀,對她任意蹂躪。
可她是個擁有獨立意識的人,絕不是任何可以任人擺弄的魚肉。
“除非你求我。”
他淡聲說完,就走到五米外的平地上,倚靠在枯木樹幹上。
宋之茉咬了咬唇,嘲諷地扯了扯唇角,字句清晰道,“你做夢!我絕不會求你!”
就算她今天死在這裡,也絕不會求他,被他關在籠子裡,跟死有什麼區別呢。
謝行澈淡淡垂著眼,“我拭目以待。”
宋之茉緊握著拳頭,她試圖讓麻木的四肢恢復點力氣。
她不會求謝行澈救她,也不想自暴自棄死在這裡。
可是她低估了蛇的毒性,高估了自己的身體。
她才剛撐著半坐起來,就瞬間脫力般坐了下去。
掌心緊緊按在小石子上,才被割破的傷口混入了泥沙,又滲出了細細的血絲。
她感覺不到痛,只是濃郁的血腥味聞著很不舒服,並且把前一秒才退散的蛇群吸引了過來。
一條又一條,密密麻麻,相互纏繞成一團的蛇,在草叢下蠕動著,爬行著,朝她越來越近。
宋之茉最怕的就是軟體動物。
蛇,蚯蚓,毛毛蟲,泥鰍,還有蛆。
這些東西她光是想想都起一陣雞皮疙瘩,怕的心驚肉跳的。
更別說此刻還出現在她的眼前,如此近距離的接觸,冰冷的蛇尾眼見著就要纏繞上她的腳踝,內心深處,潛意識裡的恐懼自上而下籠罩著她,足以將她的理智吞噬殆盡。
她緊緊咬著唇,手死死抓著衣服,害怕地雙肩都在不停顫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