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開安全帶，撐過來，輕輕扳過她的臉，溫柔細緻地擦掉她臉上的雨水。
宋之茉愣了一下，睫毛輕輕顫動，抖落下來幾滴水。
“我自己來。”
她扭開臉，謝行澈收了手，“好了。”
他隨手把紙丟進盒子裡，兩根濡溼的手指相互摩挲著，像是在回味，貪念一般。
車子開過上坡，逐漸進入一段較為平緩的公路。
暴雨瓢潑落下，整片天幕像是被染成了灰色，玻璃窗上蒙了一層水霧，看不太清晰。
宋之茉放下手，轉過頭，視線掠過後視鏡，恰好閃過一抹亟待收回的視線。
宋之茉低下頭，準備理一理褶皺的裙襬，謝行澈驟然向她看了過來。
她還沒轉過頭去看他，謝行澈就迅速伸手把人拽到懷裡，緊緊按住，手臂牢牢護著。
“砰——”
子彈穿透宋之茉旁邊的車窗，玻璃裂開成了蜘蛛網狀，細碎的玻璃濺出來，卻沒有傷到她分毫。
她沒感覺到哪裡痛，但是感受到了溫熱的血滴到手上。
謝行澈抬起手，抓著她的肩膀，緊張地將她自上而下檢查了一番。
“有沒有受傷？”
他明明檢查過了，可還是不放心地問了一句。
宋之茉低了下頭，瞥見的是他手臂上劃開的一道傷，綻開皮肉後，血連成線條往下流。
謝行澈隨著她的視線往下落，看到沒去看自己手臂上的傷口，他像是沒感覺到痛，以為宋之茉的腰上受了傷。
他小心翼翼地扯開她的腰帶，“這裡痛？”
宋之茉眼底閃過片刻心疼，微妙短暫，連她自己都沒發現。
她搖了下頭，“我沒受傷。”
“倒是你……”
聽到她沒受傷，謝行澈緩緩鬆了口氣。
伸出另外一隻乾淨沒流血的手，安撫般揉了揉她的腦袋。
“在車裡待著。”
他隨手扯了一截紗布纏住手臂，低頭用牙齒叼著拴緊。
拉開車門，轉頭朝她彎唇笑了一下，“乖，別怕。”
陰沉沉的天氣，寒風大雨肆虐而下，四周殺機四伏，她卻在那瞬間，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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