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之茉頓了下，手下意識抓了下冰冷的欄杆。
這是道送命題，她得斟酌思考著回答。
謝行澈移開視線，目光空洞地望向前方黑屏的電視機，像是在自問自答，“怕見不到我？還是，怕我死了？”
他的語氣平靜，連表情都沒十分淡漠，看不出半點情緒波動。
可宋之茉就是從他淡淡的話語裡，聽到了一絲似有若無的哀求意味。
她不知道她這種同病相憐的共情從何而來，只是心裡酸澀的難受，胸口跟堵了團棉花一樣，悶悶的，喘不上氣。
以至於，她大腦出現了片刻的宕機，嘴巴在沒思考出確切答案時，就脫口而出。
她說，“都有。”
謝行澈怔了一下，隨即驚喜地抬起頭。
細碎的光閃過宋之茉的眼，她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
慌忙地抬了下手，無措地看向別處，眼珠子慌張地轉了幾圈，試圖找補。
可再次對上他的視線，好似又在告訴她。
謝行澈很滿意她這個答案。
那就無所謂真假了。
宋之茉沉了沉氣，扯開話題，“我去買晚飯了。”
她說完就走，掀開簾子時往外走時，左腳還被椅子絆了一下。
靠門那張病床上的男人還在哀嚎，對床上躺著個打遊戲的男生，人聲混雜著遊戲機械音，嘈雜刺耳。
偏在這樣吵鬧的環境裡，宋之茉走到門口，卻罕見的聽到了謝行澈翻動被子的細微聲響。
她頓了頓，一隻手握著門把手，側身往後看。
“你有什麼想吃的嗎？”
謝行澈靠在床頭，抬眸定定看著她。
不知道看了多久，他的眼睛在她看過來時，才緩慢地轉動了一下。
宋之茉緊攥了下門把手。
外面晴空萬里，陰雨過去，陽光透過樹葉縫隙落在地板上。
可她好像回到了那個雨夜，柳昭然摸著她的頭，告訴她，“在這裡等著媽媽，我去給你買糖。”
可她等了又等，從白天等到晚上……等到暴雨傾盆，在孤兒院等了一年又一年，都沒有等到她……
宋之茉心裡沒來由地酸脹的難受。
隱約見謝行澈的嘴唇微動了動，她沒聽清，鬆了門把手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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