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瞇著眼，神色喟嘆，像是想起了什麼美妙的事情，“——我每次上.你，都可以聽你說，你到底有多喜歡我。”
宋之茉神色一僵，隨即抬起頭，用一種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著他。
說他是畜生都抬舉他了，他是變態！
宋之茉緊緊抓著洗漱臺，指著門口，“滾……滾出去。”
她努力抬起頭和他對視，謹慎地盯著他的動作，都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準備了。
謝行澈抬眸，靜靜看了她好幾秒，然後轉身出去了。
浴室門被關上，宋之茉抵著門板嘆了口氣。
像是劫後餘生，終於活過來了一般。
她抬手開啟燈，視線掃到鏡面上臉色緋紅的臉，靡麗的吻痕從脖子往下一路蔓延。
她解開釦子，裙面褪下去，堆積在腳邊，像是一朵綻放的山茶花。
不止是脖子上，她入眼看過去的所有皮膚，都佈滿了青紫色的痕跡。
她的皮膚不太容易留痕，往日磕了碰了，過了兩天，很快就會消失不見。
這樣刺眼的痕跡，可見謝行澈是重複吻了多少次，才留到現在。
光影搖曳的身影，拱起又落下……
她怒從心中起，抬手抄起櫃面上的玻璃瓶，“嘭——”一聲朝著鏡子砸過去。
鏡面碎的四分五裂，無數的碎片濺落開，有一塊落到了她的手邊。
她低下頭，從破碎的鏡片裡，看到了斑駁碎掉的她。
真噁心啊，哪裡都是他的痕跡。
尖銳的玻璃嵌入掌心，鮮血滲出來，滴落在地面。
疼痛沒有讓她清醒過來，她反而越來越沉溺進去，仿若只有痛苦，可以讓她暫時從這裡脫離。
謝行澈做好了飯菜，端到餐桌上，還是沒聽到開門的聲音。
他側頭看了眼牆上的掛鐘，過去半個小時了。
心裡莫名有種不安，他走到門口，輕叩了兩下門。
“之之？”
淅瀝的水聲從門縫裡透出來，掩蓋了一聲又一聲的“滴答”聲。
心臟倏的一緊，謝行澈抬腳踹開門。
氤氳的水汽裡，淺淡的血腥味先傳了出來。
他抬眼望過去，鮮血從她手腕劃出，在地板上描繪成一朵穠麗刺目的彼岸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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