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吃完了早飯。
抬起頭，謝行澈就撐著手在旁邊盯著她。
她沒話找話地開口，“你今天不出去嗎？”
“你很希望我出去？”
他拿著紙巾，伸手過去擦她嘴角的飯粒，隨著他起身的動作。
宋之茉倏的從椅子上站起來，扯過他手裡的紙，三兩下擦完了嘴。
誰知道他會不會趁著給她擦嘴時，又親上來。
“我們出去逛逛吧。”
她指了指門外的一片空地，“門口那片地很適合種花，我們去山下買點玫瑰花苗栽下去，到了明年夏天，它就可以開花了。”
“明年？”他在嘴裡反覆把這兩個字來回琢磨。
宋之茉回過頭，正對上他閃著期翼碎光的雙眸，“好。”
小鎮上沒有專門的花鳥市場，他們只在街上找到兩家賣盆栽店鋪，進去看了看。
宋之茉選了幾株玫瑰的花苗，老闆送了一盆仙人掌。
她之前養過花，但是無一例外，全都沒有活過一個周。
她的窗臺上積攢了好幾盆乾枯的花，過幾天，就會被保姆清理乾淨。
後來，她就不養了，反正都活不了幾天。
宋之茉撐著下巴，垂眸看著隨風搖曳的枝丫。
這些花苗不會有開花的一天，過不了幾天，就會乾枯了。
她也不會待到那天。
她坐的地方正處陰涼，側面有舒爽的風吹過。
記憶化作絲線無形拉扯，她倏然想起有一年夏天，她們班去山裡做研學。
她做完了的作業後，靠在樹幹上乘涼，看到不遠處的石板路上，緩慢駛來一輛嘎吱作響的三輪車。
開的近了，她才發現，那是一對頭髮花白的老夫妻。
老爺爺在前面推著車，老奶奶坐在車上，開心地叼著糖葫蘆。
兩人時不時對視一眼，老奶奶把糖葫蘆餵給老爺爺。
歲月的流逝在他們臉上留下印記，可彼此眼中流露出來的愛意絲毫不減。
宋之茉那時並不明白，愛是什麼，幸福是什麼。
她沒有體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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