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幸虧是他們兩個人走在一起。
要不然這一垛挨著一垛的豆秸垛裡,忽然傳出聲音來,也是夠嚇人的。
二驢子立馬就停住了腳步,伸手一拉大眼兒,壓低了聲音:“哎,大眼兒,聽到什麼動靜了沒有?”
這‘嘩啦嘩啦’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裡還是聽的挺清楚的。
而且這聲音還挺有節奏,大眼兒的眼珠子一轉,臉上露出一絲壞笑:“嘿嘿嘿,驢子,你說不會是有人在這豆秸垛裡幹那事兒呢吧!”
“咋可能啊,這豆秸垛裡邊硬撅撅的,也不怕扎挺啊,要去也是去麥秸垛裡啊!”
“你聽這聲兒……”
二驢子也支楞著耳朵聽起來,那‘嘩啦嘩啦’的聲音還挺像。
兩人嘿嘿嘿的笑了起來。
偷情這種事兒,不管是在什麼年代,也不管是在城市還是農村,其實一點兒並不少,只不過因為各種條件的限制。
管的嚴的時候,就做的更保密一些,寬鬆的時候就更明目張膽一些。
也別說什麼現在這個年代處罰重,那還有古代的時候,抓住了就沉塘、浸豬籠嚴重啊,古代時候不一樣是有偷情的啊!
現在這個年月被抓住了,也不過就是男女作風問題,會被掛著破鞋批鬥,社會性死亡而己。
就是到了八十年代最嚴重的那幾年,對不認識的人耍流氓,或者是聚眾那才會被真的判刑,情節特別嚴重的甚至會槍斃。
對於男女作風問題,多數還是單位內部進行批評教育,開除或者是拘留一類的。
在農村裡處罰就更輕一些。
二驢子兩個人也沒有想著說抓姦什麼的,就純粹是想看熱鬧,想要看看是誰和誰搞在一起了,他們躡手躡腳的往裡邊走去。
兩個人那個興奮啊,臉上的壞笑都快壓不住了。
等走到聲音傳過來的豆秸垛近前的時候,才聽到了不對的聲音,在豆秸‘嘩啦嘩啦’的聲音之後,還有幾聲‘哼哼哼’的聲音。
臥槽,這不是豬叫聲嘛,哪有什麼人的聲音啊,感情他們剛才聽到的應該是豬扯豆秸的聲音。
他們生產隊裡總共也沒有幾頭豬啊,更不可能把它們放到曬穀場裡邊來糟蹋糧食。
那不用說,在這豆秸垛後邊的肯定就是野豬了。
這也可以理解,馬上就要過冬的,林子裡的動物都忙著貼秋膘呢,地裡的莊稼都收回來了,與其在地裡到處走這撿剩,反倒是不如到這裡來吃自助的好。
現在二驢子他倆也不敢動換了,生怕再把野豬給驚跑了,這野豬近在咫尺,那不是己經到嘴了的肉嘛。
要是再跑了那多可惜啊。
“驢子,咋辦?”大眼兒手裡比劃著,光張嘴沒有出聲。
二驢子琢磨了一下,湊到大眼兒的耳朵邊上:“咱們先慢慢退回去,告訴向東他們一聲,咱倆也打不了啊!”
“行,那就這麼辦,趕緊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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