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即便天黑了,也沒有人會這麼早的睡下,都是要忙一些家裡的事情,就比如秋天時候曬乾了的玉米棒子。
這冬天貓冬的時候,就要把玉米棒子一點點兒的搓出來,之後才能夠去磨成棒子麵。
也不光是幹這些活兒,還有縫衣服、納鞋底,搓麻繩、紡線、編筐,等等一系列的可以在室內完成的工作。
清閒一點兒的人家一般也是忙活到九點來鍾才會睡覺,對於過日子勤快的,十點、十一點也是正常的。
至於那些需要照顧生產隊牲口的飼養員,需要等到半夜十二點以後,給牲口們填一次夜料之後,才能睡下。
而像李向東、劉大山他們這些跑山打獵的人來說,那就沒個點兒了。
你就說在天快黑的時候打中了一個獵物,那獵物帶著傷跑了,你跟還是不跟,跟了肯定要熬黑,不跟的話,那轉天再找,說不定就被狼給造了。
所以多數的獵人都會選擇跟下去,這等打住獵物了再回到家裡,弄不好都後半夜了。
劉大山他們現在是在木屋這裡,轉悠完一天回來了,也沒有什麼別的事兒,吃完飯了就是烤著火,抽著煙聊天唄。
正聊著呢,忽然就聽到外邊的聲音,張解放猛地一擺手,示意大家安靜:“我聽著像是東子的聲音。”
“是嗎?”沒注意的人疑惑的問。
“對對對,我也聽到了,好像是東子喊呢。”陳廣才也跟著說道。
劉大山一下就站了起來:“那還等什麼啊,趕緊出去看看去啊!”
他一招呼,眾人就全都站起身來,各自拿上槍從木屋裡邊出來,手電一晃就看到了正在不遠處靠著樹抽菸的李向東,還有在原地跺腳的張弛。
“東子,張弛,還真是你們啊!”劉大山喊了一聲,快步向著兩人跑了過來。
李向東咧嘴一笑:“哈哈哈,可不就是我們倆嘛,快點過來幫忙,累的不行了!”
等他們跑近了,看著爬犁上那狍子和狼,全都驚呼起來:“東子你們倆可以啊,這出去了幾天,收穫這麼大啊!”
“那必須的,也不看看我倆是誰!”
李向東這邊正笑著回話呢,就聽到張弛那邊喊了起來:“哎呦臥槽,誰啊,別拿手電照我眼!”
“臥槽,老張你這是咋的了,幾天不見想我想成這樣啊,這眼淚都嘩嘩的啊!”吳思遠調侃的聲音傳過來。
“我去你大爺的,你看看我這是想你想的嗎?”張弛指著自己的眼睛喊道。
本來之前的時候張弛是用毛巾捂著眼睛的,等到天黑了之後,他就把毛巾給拿掉了,只是用帽子遮蓋著頭頂上的月光。
眼睛上的疼痛適應一點兒了,也就勉強能夠忍受的住,可是現在被人拿著手電懟著臉一照,那強光的刺激,讓他的眼淚嘩的一下就又流了下來。
當聽到說話的聲音是吳思遠的時候,張弛就忍不住的罵了起來。
這個時候,眾人才注意到張弛的情況,看了幾眼之後,對著李向東問道:“張弛這是咋的了?”
“也沒啥,就是被雪打了眼睛了,我用野菊花煮水給他洗過,在屋裡憋上幾天也就沒事兒了!”
“怎麼這麼不小心啊,這雪打眼了之後可是得受不少罪呢!”劉大山有些感同身受的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