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臉色一沉：“皇室公主，食君之祿，擔君之憂……”
“我呸！”
魏無羨首接一口痰噴了過去，李世民頭一偏，堪堪躲過。
“公主也是人！她們生在皇家不是她們選的，憑什麼她們就該替陛下的江山去賣命？！”
“陛下說和親能換和平，那和親換來的和平能撐幾年？十年？二十年？”
“等那位公主老了、死了，吐蕃照樣犯邊！”
“到時候陛下再嫁一個公主？一個不夠嫁兩個，兩個不夠嫁一群？！”
“大唐將士的命是命，公主的命就不是命了？！”
他越說越激動，從榻上跳下，指著李世民的鼻子：
“陛下說我沒打過仗，好，那陛下告訴我，當年陛下剛登基，突厥打到長安城下，陛下可曾想過把公主嫁給頡利換平安？！”
李世民臉色一變：“你……”
若不是他發動玄武門之變，突厥又怎會有機可乘？！
“陛下沒有！”
魏無羨打斷道：“怎麼？當上皇帝之後刀就鈍了？血就冷了？！”
“當年那個敢跟突厥人在渭水對峙的天可汗，如今要靠嫁公主來保江山了？！”
“陛下今日嫁一個公主給吐蕃，明日突厥也來求，後日吐谷渾也來求！”
“到時候大唐的公主夠不夠嫁？！不夠是不是還要從宗室裡挑？”
“宗室挑完了是不是要從民間找個女子封個公主送出去？！”
“這和割地賠款有什麼區別？！不過是換了個好聽的說法罷了！”
他的聲音在房間裡迴盪，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扎進李世民心口。
李世民坐在那裡，面紅耳赤，胸口劇烈起伏，被他這番劈頭蓋臉的質問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魏無羨絲毫不給他喘息的機會：“陛下，和親換來的和平是跪著的和平，大唐的公主不是貨物，大唐的脊樑也不能靠女人來撐！”
“若陛下真覺得值得，那就先問問自己，若兕子長大了，陛下可捨得把她嫁到千里之外的吐蕃去？”
李世民渾身一震。
小兕子天真爛漫的面容浮現在他眼前！
魏無羨之所以如此激進，是因為他知道李世民現在沒答應吐蕃和親，但再過幾年，吐蕃犯邊，李世民還是會答應的！
李世民沉默半晌，嘆了口氣：“小子，你說的那些，朕都知道！”
“可國與國之間的事，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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