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羨死命抿著嘴,生怕自己破功笑出聲來。
孫思邈轉過頭,望著窗外,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盧氏可是連李世民賜的毒酒都敢喝,這點尷尬算什麼?
她很快鎮定下來,板著臉瞪著房玄齡。
事己至此,己無後路,房玄齡只能硬著頭皮道:
“夫人,我知道我對不起你,這些年,你操持家務,教養孩子,樁樁件件,從無怨言!”
“可我也對不起他們母子,知薇跟了我十幾年,無名無分,安兒都十一歲了,連家門都沒進過。”
他看著盧氏,眼中滿是懇求:“夫人,我不求別的,只求你給他們一個名分,哪怕只是讓安兒認祖歸宗,讓知薇有個安身之處,我死了也能閉眼了!”
說完,他閉上了眼睛,眼角有淚水滑落。
盧氏看著房玄齡那張蒼白憔悴的臉,看著他眼角那道淚痕,心頭莫名一軟。
滿朝文武,哪個不是三妻西妾?只有他,始終只有她一個。
外頭的人笑他懼內,說他不是男人,他都一笑置之,從不辯解。
她以為他是怕她,現在才知道,他不是怕,是讓!
可一想到他在外面養了女人,還有了孩子,她的火氣又往上湧。
十幾年!瞞了她十幾年!她像個傻子一樣,還以為自己嫁了個專一的好男人!
兩種情緒在心裡打架,打得不亦樂乎。
房遺首和房遺愛跪在一旁,見母親不說話,心裡七上八下。
房遺愛忍不住開口勸道:“阿孃,阿耶都這樣了,您就答應了吧!不然阿耶真的……”
“閉嘴!”盧氏瞪他一眼。
房遺愛還想再勸,房遺首拉了拉弟弟的袖子,示意他別火上澆油。
孫思邈依舊看著窗外,彷彿整個人己經和窗外那棵光禿禿的樹融為一體。
魏無羨看看盧氏,又看看房玄齡,心中一動。
盧氏沒有當場翻臉,這說明有戲。
以她的脾氣,要是真不想答應,早就掀桌子了,她沒有,說明她在猶豫。
現在缺的,是一個讓她徹底心軟的理由!
他正想著,老管家快步走了進來:“老爺,夫人,人到了!”
魏無羨連忙看向孫思邈。
孫思邈會意,清了清嗓子,朝盧氏道:“夫人,貧道覺得房相這心病,根源在於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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