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穎達臉色一變,想要開口,卻被孔幼楚一個眼神制止。
孔幼楚繼續道:“不過,侯公子可知道,祖父為何會說這話?”
侯元禮一愣:“為何?”
孔幼楚微微一笑:“因為拼音之法!”
她看向眾人,朗聲道:“拼音之法,乃魏大郎君所創,化繁為簡,使童蒙易學,功在千秋!”
“祖父身為國子監祭酒,愛才心切,想要為國子監留住魏大郎君這等人才,才故意說我和魏大郎君兩情相悅,以此拉近與魏大郎君的關係!”
她頓了頓,語氣轉淡:“這本是祖父的一片苦心,不想卻被有心人曲解,成了攻擊魏大郎君的武器!”
她看向侯元禮,目光清冷:“侯三郎,你今日拿這話來挑事,是覺得祖父愛才之心有錯,還是覺得拼音之法不值一提?”
侯元禮臉色一僵,連忙擺手道:“孔娘子誤會了,我絕無此意!”
孔幼楚頷首:“沒有就好!”
隨即,她轉身看向魏無羨,福身一禮,語氣誠懇:
“魏大郎君,今日之事,是因祖父當初的戲言而起,累你受辱,幼楚在此跟你賠罪!”
魏無羨連忙抬手虛扶道:“孔娘子客氣了,此事與你無關,不必如此!”
孔幼楚首起身,看了他一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隨即轉身退回人群中。
全場賓客竊竊私語,對孔幼楚的應對讚歎不己。
她既沒有否認“兩情相悅”的說法,那會打孔穎達的臉。
也沒有承認,那會讓自己難堪,而是把它定性為孔穎達“愛才心切”的“策略”。
這一手,既保住了孔家的顏面,又替魏無羨解了圍,還把自己的名聲摘得乾乾淨淨!
孔穎達看著孫女,一臉欣慰。
若不是今晚是魏無羨和李麗質的大婚洞房之夜,他不介意撮合自家孫女與魏無羨在一起。
做妾就做妾,連博陵崔氏都能放下面子,讓自家嫡女給魏無羨做妾,他自然也能放得下!
真是兩個廢物!居然被兩個女人吃得死死的!
李泰心中暗罵,決定親自下場。
他朝魏無羨拱手,語氣溫和卻暗藏鋒芒:
“魏兄,孔娘子雖然解釋了兩情相悅的來龍去脈,但有一件事卻是不爭的事實,孔娘子的名聲確實因這件事受損!”
“魏兄若不表示些什麼,只怕會被人說魏兄你薄情寡義!”
李泰這話說得高明,既不得罪孔家,又給魏無羨挖了個坑。
魏無羨若是不表示,就是“薄情寡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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