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離開長安月餘後,李世民當即下了一道手諭。
將東宮日常分流出來的大半庶務,盡數交到李泰手中打理,六部遞上來不少中等摺子,也全都交由他先行批閱,再呈御覽!
訊息傳到魏王府,李泰欣喜若狂,連呼父皇聖明!
在他看來,父皇這麼做,分明是心中屬意於他,有意歷練儲君人選!
當即,他便命蘇勖等人連夜整理案牘!
他發誓,這一次定要做出一番政績,讓滿朝文武看清,誰才是配坐東宮之人!
頭十日,李泰勁頭十足,每日天不亮便起身入皇城,端坐政事堂批閱文書,但凡官吏奏報,他都一一過問,事事面面俱到,務求做得完美!
府中宴席、文人雅集盡數推掉,昔日把玩的字畫珍玩也拋在一旁,一副勤政賢王的模樣。
可政務從不是吟詩作對那般輕巧!
關中糧倉排程、州縣賦稅核查、流民安置、河堤修繕、官吏考評……
一樁樁一件件全是磨人的俗務,數字繁雜、糾紛不斷,底下官員推諉扯皮的事層出不窮!
不過半月,李泰身上那股亢奮勁便散了大半。
他本就肥胖,平日養尊處優,極少勞心費神,日日久坐案前,埋首成堆文書奏摺,從清晨熬到深夜,常常連午膳都顧不上吃。
往日精緻細膩的膳食擺在面前,也只勉強動兩口,夜裡躺在床上,夢裡都在批奏摺。
一月過後,李泰眼底烏青密佈,走路不過十餘步便氣喘如牛,猶如七十老翁,步履蹣跚!
往日談吐從容、出口成章的魏王,如今時常失神發呆,對著一堆文書摺子半天落筆不下。
稍有官員前來請示雜事,便心頭煩躁,壓不住火氣,大聲呵斥。
蘇勖見他狀態極差,私下勸他分攤事務,好好休息一番,卻被李泰拒絕了。
這一日,李泰累得跟死狗一樣,癱坐在軟榻上,渾身痠軟無力,揉著水桶腰,哪裡還有半分當初的意氣風發!
就在這時,閻婉端著一碗湯走了過來,輕聲道:“殿下,您連日熬夜處理政務,臣妾燉了參湯,趁熱喝些補一補吧!”
李泰本就因身虛體胖而煩躁,此刻見閻婉讓他喝補湯,頓時猶如踩到尾巴的貓一般,一把將閻婉手中的湯碗打落。
“砰!”
湯碗落地,摔得粉碎,參湯灑了一地!
“怎麼?連你也認為本王體虛,身體不行,不配爭那儲君之位?特意拿碗補湯來可憐我?”
閻婉聽到這話,心如針扎,淚水奪眶而出:“殿下,臣妾絕無此意,臣妾只是……”
“啪!”
閻婉話未說完,李泰首接一巴掌扇在了她臉上!
“夠了!本王不需要你的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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