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到張阿難早年跟隨李世民南征北戰，頓時釋然。
長孫無忌臉色慘白，扶著案几站了起來，狼狽不堪。
李泰渾身狼藉，衣袍上沾滿了穢物，胖臉漲紅，羞憤欲死。
李世民看著面前慘不忍睹的兩人，嘴角狠狠抽了一下，朝張阿難吩咐道：“阿難，帶青雀下去換身衣裳！”
李世民又看向滿頭滿臉酒水稀粥的長孫無忌：“輔機，你也去偏殿收拾收拾吧！”
長孫無忌神色複雜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好女婿。
方才那一幕他看得分明，李泰想潑的是魏無羨，卻被魏無羨躲開了，讓他成了那個倒黴蛋！
經此一事，他也徹底看清了李泰的底色。
此子做事急功近利、不擇手段，連最基本的審時度勢都做不到。
這樣的人若真坐了皇位，長孫家能有活路？！
而此刻的李泰腸子都悔青了，他知道想要讓舅舅放棄大哥，轉而支援自己，怕是難了！
魏無羨，你敢壞本王好事，本王與你不死不休！
張阿難引著兩人出了正殿。
三人一走，李世民便看向魏無羨，沉聲道：“小子，方才那隻腳伸得挺利索啊！”
魏無羨一臉無辜：“父皇，您說什麼？兒臣方才只顧著扶魏王殿下，實在沒注意腳下，父皇，你可別冤枉兒臣啊！”
“行了！”李世民擺手，懶得跟他掰扯。
他當然知道魏無羨使了絆子，可青雀先不懷好意潑酒，也是事實！
長孫皇后看著魏無羨那張無辜的臉，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無羨，你這性子……也不知是隨了誰。”
魏無羨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隨我阿耶！”
長孫皇后被他逗得笑意更深，連帶著病容都淡了幾分。
偏殿突然傳來張阿難的驚呼：“魏王殿下，您這是怎麼了？！怎麼又吐了？”
緊接著，李泰咬牙切齒的聲音響起：“無妨……本王只是剛才吃多了，有些積食，不打緊！”
殿內那股酸臭味混著酒氣，久久不散。
李世民看了一眼滿地的狼藉和被內侍們手忙腳亂擦拭的痕跡，食慾全消。
長孫皇后靠在軟枕上，臉色蒼白，也實在沒了胃口。
魏無羨更是乾脆，朝帝后二人拱了拱手：“父皇、母后，兒臣先去偏殿歇息了。”
說罷轉身就走，如狗攆一般，腳步飛快。
剛收拾乾淨，城陽便牽著小兕子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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