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人群發出一片驚呼。
熊小藝也不甘示弱,輕盈地躍上板車。車上堆滿了道具,空間狹小,但它幾個騰挪就穩住了身形,最後單足立在一個綵球上——百靈幾個經常在青州帶著它們玩球。
“這、這熊會武功?!”
“這都是明星,雜耍聞名遐邇呢!”
葉飛趁熱打鐵:“小白,受氣包,該你們了!”
小白狼從車上躍下,蹲坐在空地中央。受氣包展開翅膀,嘴上還朝血蓮教守衛罵罵咧咧的,熊小武雖然聽不懂鷹語,但一猜肯定不是什麼好話。
那禿鷹“受氣包”俯衝如箭,鐵爪一鬆,草帽便打著旋兒墜下。
草帽眼看要落進黃沙,小白狼“嗖”地躥出,西足騰空,張口便叼住帽簷,落地時尾巴還俏皮地捲了卷,整套動作比青城派的“穿雲縱”還要利落三分。
“好個鷹狼戲!”不知哪個教徒喊了聲,喝彩聲頓時如潮。
那瘦高守衛驚得張大了嘴,熊小武蹲在一旁暗忖:這嘴型,怕是能首接塞進個鵝蛋。
葉飛忙用袖子抹了把汗,湊上前去,臉上堆著痞笑:“軍爺您瞧,咱這‘龍虎鬥’可是聞名遐邇的劇目,一會兒上臺表演,大家可要多多捧場!”
守衛乾咳兩聲,擺起架子:“馬馬虎虎。”抬手往祭壇一指,“去那邊候著,教主若有興致,或會傳見。”
“謝您賞臉!”葉飛一哈腰,領著馬車便走。
又過了兩道崗,再沒人阻攔。就有個教徒手欠,伸手想要摸熊小武的腦袋。這憨貨故意猛地打了個噴嚏,“阿嚏”一聲,小風一起,正糊那人一臉沙塵。
“對不住對不住!”葉飛忙打圓場,“這熊崽子叫‘大壯’,一聞到香味兒,一激動就……”
“這風真邪門!”那教徒抹著臉嘟囔。熊小武偷偷咧開嘴——哪來的風?是它故意的!熊小武可是真氣境的靈獸,主人說了,得端著“神獸”的架子,豈能隨便讓人摸?
正行到祭壇左近,忽聞一聲嬌叱:“站住!”
熊小武渾身一凜,轉頭便見薩菲婭立在那裡。
她身著血紅祭袍,額間硃砂如血,妖冶中透著股子危險。這女子身上有藥草香,前次在水源石室,還總愛摸它的頭。
薩菲婭緩步繞著板車轉了圈,指尖輕輕觸了觸熊小武臉上的塗料,忽然笑道:“這妝倒像模像樣,只是摻的香料太沖——下次用無味的,才像真的‘大漠靈熊’。”
葉飛心裡“咯噔”一下,暗想確實大意了。面上卻依舊堆笑:“嘿嘿,好眼力!”
低聲對薩菲婭道:“這不除了你,其他人都沒發現嘛!咱從關內帶來的胭脂水粉,你喜不喜歡,原想著給熊崽子添點彩頭……”
薩菲婭卻不接話,只對旁邊守衛道:“教主有令,今日大典需靈物助興,帶他們去後棚候著,不得怠慢。”說罷,又瞥了葉飛一眼,唇角似笑非笑,轉身去了。
那眼神,熊小武看懂了——演得還行,接著來!
它故意往薩菲婭袖口蹭了蹭,把半乾的熊妝抹上去,心裡偷樂:這可是主人葉飛調的“癢癢紅”,聞著香,實則混了點毒粉,雲棲雙熊百毒不侵,其他人可扛不住癢癢,保管你待會兒撓胳膊!
板車緩緩駛過祭壇東北角,熊小武眼角餘光瞥見那巖縫入口——果然空無一人,薩菲婭果然依約調走了守衛。
它悄悄用熊掌碰了碰葉飛的腿,葉飛腳下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趕著車,嘴裡哼起了青州小調,只是那調子裡頭,藏著幾分按捺不住的得意。
頭一步,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