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飛衝那兄妹倆擺手。
“行了行了，你們走吧。”
兄妹二人面面相覷，忽然又跪了下來。
“恩公！”嬌小女子從懷裡摸出剛才那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雙手奉上，“這是我們兄妹的賠罪書。我們泰山雙劍無顏面對恩公，這就退隱江湖，再不踏足武林半步！”
葉飛接過紙，展開一看，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字：
“未知恩公降塵緣，受騙無顏跪尊前。
不忘南洋再造義，自此退隱去耕田。”
“這詩……有我三分風采……”葉飛嘴角抽了抽，“你自己寫的？”
嬌小女子紅著臉點頭：“我們沒讀過什麼書，但是以血明志，立此為據……”
“好！”葉飛一拍大腿，“好得很！比那些酸文假醋的強多了！”
他把紙摺好，鄭重地收入懷中，衝兄妹倆一抱拳：“二位，既然決心退隱，葉某就不留了。祝你們……耕田愉快。”
兄妹二人重重磕了三個頭，翻身躍出牆外，消失在夜色中。
阿芷看著葉飛，眼神有些複雜：“你……撥銀子救人？”
“不是我撥的。”葉飛擺手，“是青青。她說南洋那邊騙子多，專門騙內地去的江湖客，人生地不熟，被騙了連回家的路都沒有。
她就立了個規矩，凡是無雙商會的地盤，都得設個救助站，專管這種事。”
“一年得花多少銀子？”
“沒算過。”葉飛想了想，“大概……幾千兩吧？”
百靈輕聲道：“青青姐說，這叫‘積陰德’。做生意的人，最信這個。”
金算盤捋須笑道：“積陰德是假，收人心是真。白青青那丫頭，不愧是黑道公主！是個做大事的料。”
葉飛翻個白眼：“你們能不能別把人想得那麼功利？萬一我媳婦兒就是心善呢？咱家現在又不差錢兒！”
三人齊齊看向他，眼神意味深長。
因為，牆外腳步聲夾雜著細微的機括聲——那是弓弩上弦的聲音。
第二批刺客，到了。
林芷若手按劍柄，起身就要往外走，被葉飛一把拽住袖子。
“幹嘛去？”
“殺人。”阿芷言簡意賅。
“急什麼？”葉飛把她按回座位，“有熊呢。”
話音剛落，院門“砰”的一聲被踹開，六道黑影魚貫而入，手持短弩，弩箭在月光下泛著幽藍的光——淬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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