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二百五十八章 比賽
賽道兩側的觀眾早已站起身子,一個個伸長脖子,攥緊了手中的應援牌,吶喊聲、尖叫聲被引擎聲裹挾著,在空曠的賽場上空翻湧,媒體記者們舉著長槍短炮,鏡頭死死對準起跑線,快門聲連成一片,咔嚓作響的白光不停閃爍,定格著這千鈞一髮的時刻。
賽道終點處的裁判塔上,發令裁判早已站定,手中握著鮮豔的紅色訊號旗,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輛就位的賽車,對講機裡傳來各賽道點位安全員準備就緒的彙報聲,所有環節都已嚴絲合縫,只等那一道開啟競速的指令。
秦晚坐在駕駛艙內,密閉的空間將外界的喧囂過濾大半,卻擋不住引擎狂暴的震動,透過座椅、方向盤源源不斷地傳來,與她沉穩的心跳形成奇妙的共振。
她微微垂眸,指尖再次輕捻方向盤上的防滑紋路,指腹摩挲著冰涼的碳纖維材質,感受著方向盤精準的回正力度,目光快速掃過儀表盤——轉速錶指標平穩跳動,油溫、水溫、胎壓各項資料均處於最佳峰值,氮氣加速裝置指示燈常亮,儲能完畢。
她的右腳輕輕搭在油門踏板上,力度輕緩卻精準,左腳穩穩踩住剎車,腳踝繃成一道利落的弧線,整個身體放鬆卻又時刻保持著緊繃的警覺,雙眼平視前方,視線穿透擋風玻璃,直直落在賽道盡頭的第一個彎道處,漆黑的眸子裡沒有絲毫波瀾,只剩極致的專注,彷彿周遭的一切喧囂、所有對手的敵意、全場觀眾的期待,都與她無關,她的世界裡,只剩下眼前的賽道,和即將開啟的競速。
身旁不遠處,那輛金色塗裝的賽車裡,金髮車手側頭狠狠瞪向秦晚的方向,眼底的不屑與戾氣幾乎要衝破車窗。
他猛地踩下油門,引擎瞬間爆發出更刺耳的轟鳴,車身微微前傾,輪胎與地面摩擦出淡淡的青煙,試圖用這種方式震懾秦晚,彰顯自己的強勢。
可秦晚連餘光都未曾分給他半分,始終保持著標準的起跑姿勢,周身散發著的冷靜氣場,與周遭狂暴的引擎聲形成鮮明對比,反倒透著一股更攝人心魄的力量。
戴墨鏡的車手則始終沉默,手指死死扣住方向盤,指節因用力而泛出青白,他不斷微調後視鏡角度,將秦晚的賽車納入後視鏡視野,嘴角勾起一抹陰鷙的弧度,心中早已盤算好,起跑瞬間就搶佔內線,直接壓制秦晚的路線,讓她在起步就落入下風。
其餘車手也各懷心思,有的緊盯著前方訊號旗,有的反覆確認賽車檔位,所有人都憋著一股勁,既想拿下賽事冠軍,更想親眼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董事長,在賽場上一敗塗地。
三秒!
裁判塔上,紅色訊號旗猛然舉起,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清脆的口令透過廣播響徹全場:“各車手準備,三秒倒計時!”
“三!”
所有車手同時將油門踩深半分,引擎轉速瞬間突破紅線,狂暴的動力在變速箱內積蓄,車身劇烈震顫,後輪輪胎死死咬住地面,橡膠與水泥摩擦的細微焦糊味開始在空氣中瀰漫。
秦晚的右腳微微加力,油門開度精準把控,儀表盤上的轉速指標飛速上揚,她呼吸平穩,心率始終維持在穩定狀態,沒有因為倒計時的逼近有絲毫紊亂。
“二!”
金髮車手發出一聲低吼,油門徹底踩下,引擎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車頭微微抬起,輪胎下的青煙越來越濃。
其餘車手也紛紛發力,賽場內的引擎聲浪達到頂峰,交織成一片震耳欲聾的音浪,觀眾們的吶喊聲瞬間被淹沒,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心臟跟著倒計時狠狠揪起。
殷無離站在賽道旁的安全區,目光緊緊鎖定秦晚的賽車,眼睛裡滿是對她充滿絕對的信任。
“一!”
訊號旗在半空中頓住,所有人的視線都死死黏在那面鮮豔的旗幟上,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空氣凝固到極致,每一個人都能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出發!”
裁判一聲令下,紅色訊號旗猛然落下!
剎那間,所有賽車如同離弦之箭,瞬間掙脫束縛,如狂暴的猛獸般向前竄出!如入無人之境一般。
秦晚的動作快得驚人,在訊號旗落下的瞬間,左腳瞬間鬆開剎車,右腳毫無停頓地將油門一腳踩到底,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半分遲疑。,全是對車技的自信。
變速箱快速換擋,引擎爆發出最大扭矩,狂暴的推力瞬間將她緊緊壓在座椅上,後背傳來強烈的推背感,視線因瞬間的加速微微恍惚,可她的雙手依舊穩穩握住方向盤,精準把控著方向。賽車如一道黑色閃電,率先衝出起跑線,前輪微微離地,車身平穩貼地,輪胎與地面劇烈摩擦,迸發出一連串刺眼的火星,留下兩道長長的黑色胎痕,刺鼻的橡膠焦糊味瞬間瀰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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