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江裕汕那桌，她坐下來。
江裕汕看到她，馬上就露出一副討好的模樣：“雪芙，想吃什麼？”
私下，他好像不喜歡叫她沈總。
喜歡喊她小名。
沈雪芙拿起選單翻看起來：“你等我很久了嗎？”
江裕汕幫她倒水，動作溫柔，樣樣周到，他這麼驕傲的人，能讓他放下身段這麼卑微伺候人，也就沈雪芙了。
當然，他這樣放低身段地討好落在不遠處的暮竹眼裡。
她眼眶忍不住酸澀地紅了。
她回想起自己和江裕汕的三年。
都是她在卑微地討好他。
他學歷比她高，家境比她好，當初她唸到研究生因為要賺錢就放棄了，他和她不一樣，他家裡可以支援他繼續讀博。
這也是差距。
但這些其實也不重要。
重要的還是他的態度，三年戀愛，她好像從來沒有享受過他如此照顧。
要說不難過是假的。
只是難過是沒用的，她沒辦法離開他。
她這輩子所有第一次都是給他。
她沒有家人。
他就是她唯一的家人了。
她沒辦法離開他。
哪怕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去娶別的女人，她也甘之如飴地守在他身後。
只要遠遠看著，只要他想起來找她。
她就滿足了。
可是為什麼，明明已經勸自己放寬心，接受他娶別人，自己當陰溝的老鼠，真正看到他當著她的面，那麼溫柔寵一個女孩子，那麼卑微討好一個女孩子。
她的心就像被什麼東西在用力碾壓。
很疼，很撕裂。
大概這種疼真的很痛，她怕當眾失態，連忙收回視線，捂著嘴，隱忍著抽泣起來。
沈雪芙點完菜，下意識轉過臉看向不遠處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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