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
沈霧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天劍宗弟子,眉頭緊鎖。
這弟子修為全失,丹田枯竭,他卻完全找不到原因。
“你們確定這小子的修為丟失……是因為他的靈獸?”他活了幾千年,這種事聞所未聞。正規契約的靈獸,哪怕修為遠超主人,也絕不可能反噬到這種程度。
“這雖然只是一種推測,但基本確定。”宋南玄道,“這弟子的生平事,就麻煩天劍宗事無鉅細地查一查了。尤其那隻靈獸是從何處得到的。”
“為何是我天劍宗查?”沈霧眼皮一掀,語氣不善,“人可是在你們八方城出的事——”
宋璟之本來一直靠在牆邊裝透明人,聽到這句話,終於沒忍住嗤笑出聲:“我說老頭,我們好心救你們宗弟子,你不感謝就罷了,竟然還想著把這事賴給我們?你們天劍宗的臉皮都是城牆拐角做的吧?”
沈霧一愣。他剛才見宋璟之一直站在旁邊沒說話,還以為是護衛,沒想到一開口就如此沒大沒小。他挑眉看向他,淡淡道:“在我這裡,我的話就是道理。”
宋璟之朝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是我的錯,居然跟腦子有病的人講道理。您老人家邏輯感人,我認輸。”
一邊的宋社君默默退後半步,嘴角難得沒繃住。這位主……是真敢說啊。對面可是大乘期老祖,你就一點都不怕嗎?
宋南玄將手放到太陽穴一側,面具下的表情有些微妙。
仙靈大陸的日子,大哥過得太舒坦了。眼前這位可是大乘期,就算感知不到具體修為,那鋪天蓋地的威壓總該……等等。宋南玄突然頓住。
大哥雖然平時慫得一批,但好像從來都不是因為誰的威壓而慫過。看來大哥身上不僅有靈根問題,還藏著別的什麼特殊能力——能遮蔽威壓?還是天生免疫?
沈霧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他活了這麼久,還是頭一次見到築基期的修士在自己威壓下還能嬉皮笑臉翻白眼的。這小子……有點意思。
“算了,不跟牛犢子計較。”沈霧也不是真的要計較,只是這八方城實在太過神秘,他也忍不住想試探一下。
說完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宋南玄,“你,說如何?”
宋南玄淡淡抬眼:“沈道君,我們八方城自然會查。不過,若這件事是衝著天劍宗來的,你覺得全權交由八方城查辦,合適嗎?當然,若是您不在意天劍宗的生死存亡,八方城自然不會多勸。”
沈霧聽著宋南玄的話,嘴角抽了抽。
這聲音與剛剛那小子聽著相似,但這位城主的語氣卻陰森森的,像帶了毒刺——扎人。
不過……這小子說得確實在理。若真是有人針對天劍宗,八方城查到的結果,他敢全信?再說也不好讓八方城查天劍宗內部——
“行了,我會讓宗主好好查。”沈霧鬆了口,看了一眼床上的弟子,又補了一句,“不過,這小子還是先放城主府吧。你們八方城的防衛……我瞧著不錯。”
他剛打算到處逛逛的,沒想到處處受限。這城主府看來藏著高人啊,結界的佈設竟比玄機宗還要高明。
宋璟之一聽,立即跳起來,雖然他確實關注這小子的安危,但真要他全權看護這小子,那可不行,“老頭——”不行,人你帶走。
沈霧知道宋璟之接下來會說什麼,沒等他話說完,沈霧直接“哼!”了一聲,隨後人就已經沒影了。
讓他一個老祖宗守著個都不認識的臭小子?開什麼玩笑。
宋璟之對著空氣豎了箇中指:“跑得倒挺快。”
宋社君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後,淡淡道:“大哥,下次懟大乘期的時候,能不能先讓我走遠點?”
宋璟之咧嘴一笑:“放心,死不了。我直覺一向很準,這人雖然嘴臭,但不算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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