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天色矇矇亮，杜老翁沒有出海，他早早吃了東西，便揹著簍子直接出了門。
宋源源與雪無極目送杜爺爺的身影消失在晨霧裡後，兩人也快速吃完了早餐。
宋源源對杜婆婆道：“杜婆婆，我們去漁村到處走走。”
“嗯，記得回來吃午飯。”杜婆婆收拾著碗筷，一邊叮囑。
“好的。”宋源源歡快應著。
兩人很快出了門，他們並未直接前往那老人的院子，而是先進了附近的林子。確認四下無人後，才折向昨日那片林子。
只是兩人進了林子許久，卻發現找不到那院子了。
“奇怪，按昨天一樣走的，今日怎麼還沒到？”宋源源道。
雪無極側目看她：“陣法變動了？”
“應該。”宋源源手一翻，拿出陣牌，靈氣注入，林中陣法的規則瞬間浮現在腦海中。她仔細感應片刻，嘴角一彎：“嘿嘿，有陣牌在手，再怎麼變都是小兒科。”
她信步往前，雪無極緊隨其後，很快便穿過了陣法，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屋內煙霧繚繞。老人坐在走廊臺階上，手裡的煙桿正冒著嫋嫋青煙，整個人被籠在一片朦朧裡，像一尊經年的舊雕塑。
聽見動靜，他慢慢抬起眼皮，渾濁的眼底映出兩人的身影。
沒有寒暄，沒有客套。枯瘦的手從袖中伸出，將一樣小東西丟給宋源源。
宋源源拎起來一看——是個竹筏模型，巴掌大小，竹管極細，編扎得精巧別緻，像孩童的玩物。
她晃了晃，忍不住笑了：“冥爺爺，這是送我的玩具？”
老人吸了口煙，煙霧從鼻腔裡緩緩漫出：“你們倆身上有靈氣吧。”
不是疑問，是肯定。
宋源源也不遮掩，坦然應道：“冥爺爺果然瞭解修真之事。不錯，我們身上有靈氣。”
“我不懂，只是外面來的人都懂。”老人搖了搖頭，站起身繞到後院，煙桿往前一指，“等會兒你們往滄海之西去。這竹筏，用靈氣便能啟用。”
宋源源和雪無極跟在他身後。
聽了老人的話，宋源源將那竹筏模型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眼中浮起幾分驚奇：“冥爺爺，這小掛件，還是個靈器不成？”
“靈器？”老人沉吟了一瞬，像是在回憶什麼，但很遺憾，什麼也沒想起來，最後淡淡道，“也許是叫這麼個名字吧。”
宋源源將竹筏掛到腰上，走到老人身邊問：“冥爺爺，為何要去滄海之西？”
老人淡淡掃了眼宋源源與雪無極二人，嘴裡吐出一口白煙：“因為那邊的海獸，最弱。”
“是嗎？”宋源源眼眸微閃，秒懂了老人的意思，她挑了挑眉，開口，“所以冥爺爺的意思是……就我們這點實力，壓根不配去其他方位的海域？”
“知道就好。”老人語氣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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