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源源五指收緊,攥住掌心那枚流光熠熠的金色碎片。
細碎金芒順著指縫緩緩流淌,她沉寂的眸底,瞬間炸開一點亮光。
九命輕盈一躍躥到她身側,貓腦袋湊近,盯著那枚碎片,滿眼好奇:“主人,這是什麼東西?!”
宋源源指尖輕輕摩挲著溫熱的碎片紋路,聲音輕而篤定:“是哥哥的意識碎片。”
這話一齣,旁邊的青邪當場僵住,眼睛瞪大,滿臉寫著離譜。
墨麒麟就這麼、輕易妥協了?
那可是傳說中上古第一倔種!硬扛天道、寧折不彎的主,居然會乖乖受制?如今這世道是不是太玄幻了一點?
不過,那意識碎片?似乎比之前弱了許多。這是被削弱了?
宋源源抬眸望向頭頂已完全修復的結界,眼底掠過幾分訝異。
這結界佈置得倒是有意思,竟然只對墨麒麟有束縛作用,其他任何生物卻都能來去自由。
到底是哪位大佬的手筆,手段這麼絕?
“小傢伙,想不想出去?”宋源源垂眸,看向結界裡悶趴著的墨麒麟,忽然開口問道。
墨麒麟理都不理,乾脆身子一扭,直接拿屁股對著她,態度擺明:絕不搭理。
九命當即抬爪想阻止——這可是掌控天地規則、亦正亦邪的上古混沌獸,真放出去沒幾個人壓得住。
但轉念一想自家主人的身份,又默默收回了爪子。
這傢伙雖然是曾經威震三界的幽冥大陸守護獸,現在卻似乎呆呆的,不太聰明的樣子。況且祭壇能認主人的血脈,破解封印,對墨麒麟肯定也有壓制。
結界裡,墨麒麟心裡憋屈得不行:可惡的人類,到底什麼來頭?竟能越過吾唯一的主人,影響吾的意志!
宋源源將它那點口是心非的小動作看得分明,嘴角微勾,故意慢悠悠開口:“不想就算了,看來你是一點都不想見你的主人了。”
墨麒麟藏在絨毛下的爪子動了動,心裡急得要命,卻硬是繃著身子一動不動。
宋源源故作無奈地輕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悵然:“行吧,那我走了,以後再也不來了。”
話音落下,她身形一閃,利落踏出結界範圍,轉瞬便要離去。
九命反應極快,立刻抬步跟上。
青邪還沒從宋源源制服墨麒麟的場景中回過神來,見狀當場懵了一瞬——這節奏?那他走還是不走?對了,他是來確認宋雲琛的意識碎片有沒有被墨麒麟消化掉的。
現在碎片已被取出,他似乎也沒留下的必要了。略一思索,也連忙緊隨其後。
但他剛邁步,就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掐住了脖子,他試著掙扎了一下,發現無力反抗,等拖進虛空,發現罪魁禍首是宋源源,立刻手腳一攤放棄了掙扎,也瞬間明白了她想幹什麼。
待四周徹底安靜下來,半點氣息都無,墨麒麟才慢慢轉過腦袋,小心翼翼掃視了一圈空蕩蕩的祭壇。
確認人真的全走了,它瞬間繃不住,耷拉著腦袋蔫蔫地趴在冰冷的石臺上,滿身孤寂落寞。
半空隱匿身形的九命低頭望著它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頓時有種感同身受的感覺,剛才還覺得不該放墨麒麟出來的它,頓時變化了立場,它搭了搭宋源源的衣服,忍不住道:“主人,這墨麒麟被關在這裡上萬年了,一直孤零零的一個,有點可憐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