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虞既白種植完荊芥,詢問北央是否願意跟著自己修習音律一道。
誰料北央片刻都沒猶豫,雙腿一彎就跪在了草地上。
“師父在上!受弟子一拜!”北央俯身,利落地磕了好幾個頭。
虞既白有些無措,他本想著只是將北央收為峰內弟子教導,沒打算收徒。孩子連拜師禮都行了……
思及北央的音律天賦,虞既白糾結片刻還是覺得他也是時候收個徒弟了。
親傳弟子與內外門弟子是不同的,不僅是待遇上的,更是身份上的。
從收下北央那天起,虞既白便決定將這少年當成自己的孩子去照顧。
他是師父,自然要對這孩子負責。
啟明洲歷9876年,虞既白有了第一位徒弟,他名北央。
虞既白的身邊,也再度有了朋友相伴。
他不再孤寂,安心等待兩位摯友的歸來。
日子一天天過去,虞既白眼看著北央的修為日益精進。
各類樂器中,北央最喜歡彈琵琶,閒來無事時還會化為貓形在琵琶上爬著玩。他喜歡嘗試各種音律,但最喜歡的還是節奏歡快那種風格。
北央築基後,尾巴便能自如化形了,虞既白又給他戴了隱藏妖氣的項鍊,總算能稍稍放下心來。
北央精力旺盛,只不愛修習,旁的事情都是最積極的。他最喜歡一頭撲進虞既白種下的花裡打滾,鼻子被花香花粉刺激的通紅,連連打著噴嚏卻還是不願意出來。
虞既白也不惱,只是在自己院落的後方種下了更多花草,漸漸形成一片花海。他還給了北央許多種子,教他如何種植,如何養護。
很快,聞芳閣的院中也被花草,空氣中充斥著各類花香,北央不得不以靈力封了嗅覺,每日還是不忘澆花除草,忙的不亦樂乎。
啟明洲歷9923年,北央已經修煉到了金丹後期,虞既白早在他突破金丹時便言明可以自行離去。
北央卻嚷嚷著說——“我還沒給師父養老送終呢,我才不要離開師父。”
無奈之下,北央離開清弦峰的時間被一拖再拖,直至已經修煉到了金丹後期。
而就是尋常的某一天,虞既白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他那安靜了五十年的傳書笛也收到了來自故人的訊息。
他瞬間移動至青雲山山腳,入目便是那道紫色身影。
時隔五十年,虞既白再度見到了溫執玉。
這人還是老樣子,穿著最喜歡的紫色衣衫,右耳耳垂處仍戴著他那枚銀色耳飾,淺青色的眼眸中盛滿笑意,姿態隨意昂揚。
溫執玉挑了挑眉,笑的肆意:“好久不見啊小白,有沒有想我?”
虞既白張了張嘴,激動到難以發聲。
良久,他才紅著眼道:“嗯。”
溫執玉笑了:“本來是要再過幾年才回來的,但兩儀婆娑樹有點不穩定,我回來幫幫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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