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郗剛剛遞交上自己的報名資訊,一陣毫不避諱的鬨笑聲驟然湧進她的耳中。
“要我說,修仙之道,首重殺伐!某些個偏門左道,早就該掃進歷史的塵埃裡了。”
聲音來自迴廊下幾名身著藍衣的弟子。
為首之人,面容倨傲,唾沫橫飛。
他故意頓了頓,享受眾人聚焦的目光,才繼續道,語氣中的鄙夷溢於言表:“就拿那清弦峰來說,佔著茅坑不拉屎,虞既白當年是風光,可現在呢?”
“一個連聲音都發不出來的音修,跟咱們劍修被人砍斷了握劍的手有什麼區別?不,比那還不如——斷了手還能接上,或者練左手劍。”
“他本命靈器己毀,本人更是道基受損,空有一身修為罷了。聽說現在整天就對著那張破琴發呆,跟個啞巴木頭似的哈哈哈哈……”
溫郗緩緩轉身,冰冷的視線落在了那名男修身上。
他的周圍響起一陣低低的附和聲,許多人臉上都帶著看熱鬧的神情。
“趙師兄話糙理不糙,”一個壯碩弟子揚聲道,“音修本就冷門,如今連撐門面的人都成了這般模樣,確實……名存實亡了。”
“可不是嘛,”另一個弟子搖著扇子,語氣輕佻,“當年吹得天花亂墜,什麼‘一曲安天下’,結果呢?自己闖去魔淵,道心被破,靈器蒙塵。要我說,這就是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為首的男修見有人附和,更加得意。
他指著清弦峰的方向,聲音又拔高了幾分:“我沒說錯吧?虞既白一個音修混到這地步,不就是廢物一個。也就蕭溫郗人傻,頂著這麼好的天賦選了他做師父。”
“咱們修仙之人,講究的是勇猛精進。像他這樣半死不活的還苟延殘喘地佔著峰主之位,這不是自私是什麼?”
“要是我淪落至此,早就自請離去,找個山崖自我了結算了,也省得留在宗門裡提醒大家他當年的失敗和狼狽,平白成為宗門的汙點。”
這些話,一句一字,像燒紅的烙鐵,帶著世俗的偏見和赤裸的惡意,狠狠燙在溫郗的心上。
她彷彿看到了她師父靜坐時寂寥的背影,看到了他輕撫琴面時眼底深藏的痛楚與落寞。
溫郗也曾問過虞既白既然百年都未曾收徒,為什麼不去遊歷山水,要一首把自己鎖在清弦峰。
那張光幕上寫著——
【邊界的九重天音陣需要我,若是哪日魔族突襲,陣法有礙,墨微塵可帶我以最快速度前往。】
一百多年前,虞既白與溫執玉聯手佈下九重天音陣,凡實力在二人之下的魔物靠近,皆盡數消散。
溫郗:“去補陣?”
【不,陣法一道上我還沒這個本事,但我作為設陣者之一,可以身祭陣,穩固陣法。】
虞既白本就在等待自己的死亡。
他不過是,想在消失之前,再為啟明洲做些什麼……
溫郗袖中的手緊握成拳,指甲深陷入掌心傳來尖銳的痛感,這痛感讓她保持著最後一絲理智的清明。
負責處理報名事宜的女修將報名牌遞給溫郗,她狠狠白了那群人一眼,面對溫郗時語氣很是溫和:“拿好了,你不用理他們,那個趙生一天天自視甚高,除了自己峰誰都看不上眼。”
“他早晚要因為自己的性格吃個大虧。”
。子弟的鬧吵群那向走轉後謝道貌禮,過接手雙郗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