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書一步步走到了兩人身前,溫郗則是終於裝出了有眼疾的模樣,慢吞吞跟在後面,時不時還趔趄一下。
一路跟著兩人的小兵:?
蒼天,他剛把自己勸好,這人咋又走路不順暢了?
到底有沒有功法啊喂!
絲毫不知某位小兵在心裡又開始胡思亂想起來,白書己經走到了小女孩和男人跟前,停下了腳步。
“你們是、樓沙城的?”白書盯著男人的腦袋,語氣平淡。
小女孩點了點頭,男人只是微微動了下腦袋,動作幅度很小,但由於腦袋上禿頂那塊的亮又加大了他的動作幅度,倒是比小女孩點頭點的還明顯了。
白書:“抬起頭來。”
小女孩聽話地立刻抬起了頭。
溫郗和白書終於看清了小女孩的樣子。
小姑娘的頭髮亂糟糟一團,有幾縷胡亂貼在臉上,臉上全是灰,甚至都看不清容貌。
衣裳己經成了灰黑色,袖口磨出了毛邊,外衫上有許多破破爛爛的口子,從領口開到後背,露出了裡頭單薄的裡衣。
嗯,挺眼熟的。
溫郗摸了摸下巴,視線微移,落在了另一邊的男人身上。
看著那佈滿皺紋的一張臉,溫郗頭腦風暴了半天,終於在腦海裡搜尋到了人物形象。
這不是她剛來到這裡的時候,遇到的那一大家子逃亡的人嗎?
溫郗記得這大爺,在許雪兒不肯讓她娘給自己分餅子的時候還出來勸過兩句。
那這個小女孩……
溫郗眯起眼睛,看了半天才終於透過小姑娘臉上的那層灰估摸出了她的容貌。
這小姑娘,應該就是許雪兒了。
真是巧啊,太巧了。
看著跪坐在一塊的爺孫倆,溫郗一時間心情格外複雜。
當時這家明明一起逃亡的人有那麼多,如今是逃亡時慌不擇路跑散了,還是就只剩這爺孫倆了……
那婦人送給溫郗的餅子現在還在包裹裡放著呢……
而此刻,看著白書的鞋尖,許雪兒的眼睛也短暫地亮了一下。
她終於看見了女人,還是看見了年紀不算大的女人,這兩個姑娘肯定比那些握刀執劍計程車兵要好說話一些。
她等會一定要好好地裝!可!憐!
許雪兒抬眸對上白書的視線,緩緩點了下頭,眼尾漸漸開始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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