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娉婷放下筷子，聲音也跟著低了些：“我怕坐長途車，尤其是冬天。”
呂鑫想起她之前說過，從江城回施州，要坐十幾個小時的車。一路上還有不少盤山公路，到了冬天，山裡說不定還會遇上降雪和路面結冰。
他沉默了一會兒，問道：“那寒假留校的人多嗎？”
“不算多”，李娉婷輕輕搖頭，“不過每個院系都會有一些不回家的，大部分是西域、藏區那邊的學生。學校會組織大家一起過年，吃年夜飯，看春晚，也不算太冷清。”
呂鑫看著她，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大膽的念頭。
可還沒等他說出口，李娉婷卻先開了口：“我想喝酒。”
“喝酒？”呂鑫一怔，趕緊勸道，“吃那個藥，好像不能喝酒吧？”
李娉婷白了他一眼：“哼，很有經驗啊？”
呂鑫揉了揉眉心，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如果只算這一世，他也就買過兩次而己，實在談不上什麼經驗。
李娉婷又低聲說道：“我剛才看過說明書了，藥可以明天再吃。”
呂鑫跟她對視一眼：“你真想喝？”
“嗯。”
呂鑫還是有些為難：“姐姐，我很少在外面喝酒，對江城的酒吧也不熟。再說，等會兒我還要開車。”
“不要叫我姐姐。”
呂鑫壓低聲音，湊近了一點：“娘子，我很少在外面喝酒的。”
李娉婷先是一愣，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趕緊抬手捂住嘴：“誰是你娘子？”
笑過之後，她又瞪了他一眼：“我只是想喝瓶啤酒，誰說要去酒吧了？”
“你早說啊”，呂鑫鬆了口氣，“我還以為你想買醉。”
只是呂鑫沒有料到，李娉婷酒量驚人。
一瓶半啤酒下肚，她便己經有了醉意。說話時舌頭開始打結，聲音也比平時高了幾分，眼神里更是多了幾分迷離。
呂鑫見狀，趕緊買單走人。
他攙著李娉婷出了店，又扶著她坐進副駕駛，替她繫好安全帶。
上車之後，她倒是安靜了下來，只是靠在椅背上，靜靜看著窗外流動的燈火。
過了許久，她忽然輕聲說道：“我想看長江大橋。”
呂鑫趁著等紅燈的間隙，側過頭瞥了她一眼：“這不是才下橋嗎？你剛才睡著了？”
“我想再看一遍。”她眼神有些朦朧，說話時還帶著幾分醉意。
呂鑫沒有再多說什麼，車到起義廣場附近時，便兜了個圈子調轉車頭，又往長江大橋的方向開去。
車子再次駛上大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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