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李娉婷和前世的呂鑫一樣,都是典型的小鎮做題家。
從小地方一路走到大城市的人,往往比誰都敏感。
她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和周圍環境的格格不入,也更清楚每一步往上走有多難。
她能拿獎學金,能當院學生會主席,能讀研,能當輔導員。看起來一路順利,可其中有多少辛苦,外人根本看不見。
李娉婷靠在呂鑫懷裡,聲音很輕:“從小就一首走在父母選擇的路上,但是我不想再繼續走了,以後也不想當語文老師。可是半隻腳早早踏進社會之後,我才知道,有些事情不是努力就能解決的。”
呂鑫低頭看了她一眼。
她眼眶紅紅的,像是委屈了很久,終於找到一個能說話的人。
呂鑫抽出紙巾,捏了捏她發紅的鼻尖,順手替她把眼淚和鼻涕擦掉。
“你不是小孩子了”,他的聲音放得很緩,“你有權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也有權拒絕別人強加給你的東西。你沒有義務為了讓其他人滿意,就把自己委屈進去。”
李娉婷嚶嚶地嗯了兩聲,把臉往他懷裡埋得更深。
過了一會兒,她又低聲說道:“其實你出現以後,我才知道,原來兩個人在一起,可以不用那麼小心翼翼。”
呂鑫沒說話,只是輕輕拍著她的背。
李娉婷吸了吸鼻子,聲音裡帶著哭腔,卻又格外認真:“雖然你有時候嘴上不正經,還老愛欺負我,可是真的遇到事情,你會擋在我前面。”
她頓了頓,眼淚又落了下來:“這對我來說,就己經足夠了。”
他抬手撫了撫她的頭髮,低聲說道:“你要想哭,那就再哭一會兒。”
李娉婷沒有再忍,抱著他哭了好一陣。
片刻後,她才吸了吸鼻子,小聲問道:“你不嫌我煩嗎?”
“嫌啊。”呂鑫回答得很快。
李娉婷身體一僵,立刻抬頭瞪他。
呂鑫看著她哭花了的臉,忍著笑補了一句:“當然嫌了,鼻涕這麼多。”
李娉婷頓時又羞又氣,抬手就在他胸口捶了一下:“你討厭。”
呂鑫笑了笑,從床頭櫃上拿過紙巾盒,又抽出幾張紙,仔細替她擦了擦臉。
“好了”,他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哭過之後,就睡覺吧。”
李娉婷嗯了一聲,重新靠進他懷裡。
……
第二天,兩人帶著大包小包回到了江城。
過年期間,寧海的早點攤都關了門,遺憾沒能讓李娉婷品嚐一下當地的,呂鑫最不能接受的鹹豆漿。
不過行李裡倒是裝了很多寧海的糕點和特產,都是適合送人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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