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帶你兜一圈？”呂鑫拉開車門，笑著問。
李娉婷擺了擺手，臉上還帶著幾分疲憊：“改天吧，今天太累了。”
回到家裡，李娉婷把揹包掛好，換了鞋，又揉了揉酸脹的脖子。
最近這段時間，她確實忙得團團轉。
臨近五月，學校裡優秀團員、優秀團幹部以及優秀團支部的材料都要整理上交，還要參加評選。因為五月初就要表彰，時間卡得很緊，很多事情都必須提前準備好。
除此之外，這學期查寢的頻率也比上學期高了不少。
更讓她疲憊的是，最近一段時間，每到臨近下班的時候，總會有學生來找她談心。
關心學生心理健康，本來就是輔導員的職責之一。只要學生找上門，李娉婷就不好敷衍，每次都要耐著性子，抽出時間和他們一對一地聊。
聊什麼的都有。
寢室矛盾，情感問題，甚至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煩惱。當然，最近聊得最多的，還是學習。
這學期的兩門專業基礎課，己經讓不少學生覺得力不從心。個別學生高考時物理分數明明很高，可真正面對書本上密密麻麻的符號、公式和推導時，竟然也生出了一種深深的挫敗感。
呂鑫坐在沙發上，李娉婷則半躺在他身邊，把頭枕在他的腿上。
呂鑫的手指輕輕按著她的太陽穴，又順著髮際慢慢往後揉。李娉婷閉著眼，眉間的疲憊一點點舒展開來。
過了一會兒，她才懶洋洋地問：“你這學期功課怎麼樣？有沒有覺得《電磁學》很難？”
呂鑫撇了撇嘴：“難啊，太抽象了。”
這還真不是謙虛。
與力學不同，電磁場看不見、摸不著。要理解電場線、磁感應線在三維空間中的分佈，以及通量的變化，本身就需要很強的空間想象力。
而這門課的核心，便是麥克斯韋方程組。
整門課程本質上都是在從宏觀與微觀兩個層面，藉助數學工具，對這組方程進行拆解、推導和應用，最終建立起完整的經典電磁場理論框架。
裡面大量使用微積分，要求熟練掌握梯度、散度、旋度等運算元，以及高斯定理、斯托克斯定理等積分變換。數學功底稍微薄弱一點，學起來就會格外吃力。
“那你不擔心嗎？”李娉婷睜開眼，抬頭看著他。
“有什麼好擔心的？”呂鑫低頭看了她一眼，語氣輕鬆，“我又不準備成為物理學家。”
李娉婷微微一愣：“什麼意思？”
“我將來是要當老師的，最多也就是教教高中生”，呂鑫聳了聳肩，“夠用就行。”
“那考試怎麼辦？”
“我問過了，這門課的老師給分很鬆。平時作業按時交，考試基本不難過。”
他說得胸有成竹，彷彿這根本不是什麼值得煩惱的事。
李娉婷看著他這副樣子，忍不住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要是那些來找她談學習的學生，也都能像呂鑫這樣想得開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