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莊亞楠。”
呂鑫揉了揉眉心，勉強睜開眼，看了一眼床頭的電子鐘。
“師姐？”他聲音還有些啞，“這麼晚了，出什麼事了？”
“沒事”，莊亞楠連忙道歉，“對不起，打擾你睡覺了。我就是……就是有點睡不著。”
呂鑫此時也稍微清醒了些，開啟床頭燈，靠在枕頭上，問道：“考前緊張？”
“可能吧”，莊亞楠坐在床邊，指尖輕輕壓著那張便籤紙，“也可能是認床。”
聽到這話，呂鑫也有點無語，心想，你緊張就緊張、認床就認床唄，把我吵醒是幾個意思？
電話兩頭安靜了片刻。
莊亞楠終於還是開口：“呂鑫。”
“嗯？”
“你能不能把今天寫的那幾句歌詞唱一遍？”
呂鑫眯著眼睛，隨即忍不住笑了：“師姐，你以為這是午夜電臺，還點歌？”
莊亞楠臉一熱，卻仍在堅持：“我就是想知道它到底該怎麼唱。”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輕了些：“那幾句歌詞，我一首忘不掉。”
呂鑫聽到這裡，從床上坐起來，走到洗手間：“稍等。”
他把電話放在洗手池旁，然後對著馬桶放起水來。
而莊亞楠聽著電話裡的聲響，當即明白他在做什麼，不由得一陣臉紅，心裡責怪，這個傢伙怎麼這麼大大咧咧的。
呂鑫洗完手，又拿起電話，順帶把門關上。
洗手間不算大，在這唱歌，還能有混響效果。
他壓低聲音，輕輕哼唱了一遍。
本來原曲開頭，也是如此清唱。
沒有吉他，也沒有伴奏。
只是很輕的一段旋律。
隔著電話，呂鑫也不知道聲音會不會失真。
可莊亞楠那邊還是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她一手拿著聽筒，一手握著筆，在便籤紙旁邊匆匆記下幾個模糊的音符。
呂鑫唱得肯定不算專業，甚至從聲樂角度來說，還有很多毛病。
可一開口，那種深夜裡的孤獨寂寞的情緒就被帶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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