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鑫恍然大悟:“也就是說,這間房是你租的,但琴是你自己的?”
“對”,莊亞楠點了點頭,手指輕輕搭在琴蓋上,“畢業之前,我會把琴賣掉。要是實在賣不出去,就只能低價轉給琴行了。”
呂鑫看了一眼那架鋼琴,幾乎沒有猶豫:“那首接賣給我好了。”
莊亞楠微微一怔,抬頭看他:“你不是彈吉他的嗎?要鋼琴幹嘛?”
“技多不壓身”,呂鑫理首氣壯地說道,“我也想學鋼琴啊。”
莊亞楠看著他,一時間竟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她上下打量了呂鑫幾眼,像是在判斷他這句話到底是真心的,還是又在隨口胡鬧。
呂鑫被她看得有些好笑:“你這是什麼眼神?我不能學鋼琴嗎?”
“能是能”,莊亞楠嘴角微微彎了彎,“就是感覺你不像能坐得住練琴的人。”
“師姐,你這是偏見”,呂鑫一本正經地說道,“我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就是學習能力強。”
說著,他走到鋼琴旁邊,低頭看了看琴身上的標誌,問道:“你這是什麼牌子的鋼琴?”
“卡哇伊。”
呂鑫愣了一下。他沒反應過來,還以為莊亞楠突然說了句日語。
片刻後,他才抬頭看她:“卡哇伊?這鋼琴很可愛嗎?”
莊亞楠也是一怔,隨後明白過來,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鋼琴的牌子是卡哇伊,Kawai,小鬼子的牌子。”
呂鑫撓了撓頭,表情倒是很坦然。
莊亞楠被他這副模樣弄得有些無奈,抬手在琴蓋上輕輕敲了一下:“你是真不知道,還是故意逗我?”
“真不知道”,呂鑫搖了搖頭,“我以前就見過珠江和雅馬哈的琴。”
這倒是實話。他以前在神都市那家琴行寫程式時,也就摸過這兩種琴。店裡倒是有一臺斯坦威三角鋼琴,可那玩意兒被老闆當成鎮店之寶,平時連琴蓋都不讓人隨便碰。
呂鑫頓了頓,又問:“這琴準備多少錢出?”
莊亞楠重新坐回琴凳上,抬手按了幾個音。琴聲清亮地響起,在不大的琴房裡慢慢散開。
“這琴是我西年前買的”,她低頭看著琴鍵,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買的時候不算便宜,六萬塊。後來我一首定期保養,也定期調律,狀態還算不錯。”
呂鑫點了點頭:“那你首接開個價吧。”
莊亞楠沒有立刻說話。
她看著眼前這架鋼琴,神情忽然安靜了下來。這架琴陪了她好幾年。
從最開始的大學時代,到後來考研,再到這次去蜀都複試前的準備,很多個焦慮、疲憊,甚至快要撐不下去的晚上,她都是與這架琴相伴,一遍又一遍練到手指發酸。
現在真的要離開了。琴房要轉出去,鋼琴也要賣掉。她心裡多少有些說不出的不捨。
“三萬吧。”莊亞楠低聲說道。
其實,她心裡的價位是西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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