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更是隔三岔五的提醒大家繃緊神經。在這種高壓下，不是人人都能扛得住。以至於有個男生在數學小測驗的時候，遇到不會的題目竟然崩潰地哭了起來，老師怎麼都勸不住。
然後就像起了連鎖反應，班裡另外一個女生也哭了起來，邊哭邊喊：“數學怎麼這麼難……”
這下班裡全亂套了。
黃鶴見狀停下筆，把哭泣的女生帶去教室外面。呂鑫見到老師默許，正好他也不喜歡把同一種類型的題目翻來覆去的做，便把那個男生拉去操場走了兩圈。
又從正在上體育課的同學那裡，借了個籃球，玩了一整節課。
哭過，宣洩過，終歸還是要回到埋頭做題的日子，班裡的氣氛可想而知，就算是黃鶴，有時也能從她臉上看出一絲焦慮。
也就呂鑫顯得沒心沒肺，整天悠哉悠哉。
不過黃鶴敏銳的發現，就算是學習小組的幾人，由於壓力過大，其實也都到了崩潰邊緣。
似乎呂鑫也察覺到了這一點，最近幾次週日在他家上課時，雖然講題的時候還是一如既往的認真。但是到了討論時間，他便會在桌上擺上零食與汽水，讓大家吃著喝著，接著把話題引導到與解題無關的地方。
比如他會開口吐槽中原省的高考難度，以及全國高等教育資源分配的不公。
黃鶴也提到，她媽媽所在的設計院，就是因為中原省高考太難，以至於大學生取消分配後，這幾年都招不到特別厲害的畢業生。
單位的領導對此很有意見，己經有了初步想法，準備把幾個重點科室整體搬遷到津海去。畢竟津海的分數線要低很多，原本只能讀商都大學的，可能到了津海能讀重點。
提到分數線，自然又聊到了大學，每個人都對未來充滿了憧憬：
王冰家人的願望就是小孩可以回到申江讀書，然後畢業後留在那裡。
閆璐家人的願望也差不多，不過不知什麼原因，她自己倒不太想回申江。
猴子則是隻想學汽車。
楊雅晴還在出國和去荔城之間搖擺。
黃鶴的目標一首都是燕京或者水木。
神都市的年輕人，尤其是外省移民的後代，很少有人真想在這兒紮根。問到呂鑫，他只聳聳肩：“哪兒都行，就想去個陌生的地方。”
這樣的聊天，哪怕只有一刻鐘，也比在學校裡那種繃到發麻的狀態舒服得多。呂鑫儘自己努力，把身邊幾個朋友從崩潰邊緣往回拽一拽。
因為自己曾經經歷過，他很清楚的知道，只要把第一學期熬過去，不要出現心理問題就行，等到高三下，絕大多數同學對於不管是複習還是考試都會開始變得麻木，然後在這樣的麻木中，達到人生巔峰的做題狀態。
這天課講完，呂鑫又故意活躍氣氛，拋了個問題：“高考結束後我打算重新寫一篇穿越到宋朝靖康的小說，你們幫我想想，我該帶上什麼東西？”
大家都腦洞大開，七嘴八舌的討論起來，黃鶴卻問道：“人與物如何能穿越時空？”
呂鑫又開始瞎扯什麼蟲洞，高維空間以及空間折躍。
猴子不解。
呂鑫拿出一張列印紙，用筆在紙的邊緣畫了一個點：“假如這是一隻螞蟻。”
又在紙的另一邊對稱的地方畫了個圈：“螞蟻現在想到這裡，就得老老實實爬。可你把紙從中間對摺，兩點貼在一起，它幾乎像瞬移一樣就來到了這裡。”
從高維對低維的操縱就是這麼不講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