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ny看了呂鑫一眼：“下樓抽根菸？”
兩個公司的老總就這麼站在樓下，誰也沒急著開口，只是一口一口地抽著煙。
半晌，Pony終究還是把那句話問出了口：“你覺得，QQ以後怎麼賺錢？”。
呂鑫沒有立刻回答。
這個問題，他當然知道答案，而且還不止一個。
夢網業務、QQ秀、遊戲、會員、增值服務、企業服務……後世隨便拎出一樣，都足夠讓企鵝賺得滿嘴流油。
但不是現在。
一來，外部條件還不成熟，移動的夢網業務還沒開通，全國的寬頻網路也遠沒有徹底鋪開。
二來，眼下對企鵝來說，最重要的也不是急著變現，而是先把使用者規模做起來，把活躍度穩住。
“先別急著想怎麼從每個使用者身上賺錢”，呂鑫想了想又說道，“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把使用者規模繼續做大，把活躍度做高。只要把人都攏在你這裡，賺錢的辦法以後有的是。”
“比如呢？”
其實他也不是沒有適合當前環境的賺錢點子，只是他並不想這麼輕易就說出去。
呂鑫咧嘴一笑：“我哪知道？我要真知道，乾脆自己做QQ去了。”
Pony看著他的笑容，總覺得這小子分明知道些什麼，卻偏偏不肯往深了說。
呂鑫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補了一句：“發展才是硬道理，金立方對企鵝公司兩年內又沒有盈利要求。”
兩人又聊了幾句，便各自上樓。
……
這一趟出來的時間己經不短了，呂鑫打算這個週末就回去。
他坐在地王大廈五十五層的辦公室裡，眺望著窗外。
南國冬天的山色依舊青翠，陽光落在玻璃幕牆上，刺得人微微眯起眼。樓下車流穿梭不息，這個城市都像是被什麼東西推著，拼了命地往前跑。
這是一個躁動的年代。
風投在大撒幣，入口網站在燒錢，創業者在吹故事，媒體在造神，連街頭巷尾都開始談網際網路，彷彿只要和“網路”兩個字沾上邊，就一定能飛起來。
可呂鑫知道，這股熱鬧很快就會到頂。
再過幾個月，納斯達克堆積的泡沫終將被戳破。到那時候，今天還高高在上的公司，會在一夜之間跌進泥裡。今天還揮金如土的網站，說不定連伺服器託管費都拿不出來。那些被吹上天的概念，也都會在暴跌中一個接一個現出原形。
而那個時候，對於呂鑫才是真正值得出手的大機會。
想到這裡，他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個厚厚的筆記本。
上面密密麻麻，記的全是他這段時間學習期權操作時做下的筆記。
理論看得再多，也終究只是理論。是時候拿真錢試試手了，就像是上牌桌前的一次熱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