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幾位身著帝袍、鬚髮皆白的老牌仙帝，恰好與念塵複雜的目光對上。
他們是當年受過念塵恩惠、追隨過他鎮守仙域邊界的舊部。
此刻臉上沒有半分敵意，只有滿眼的不死心與懇求，對著念塵躬身拱手，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開口：
“輪迴仙帝，我等信您絕非叛道之人！請您給我們一個解釋！告訴我們，這一切不是真的！”
念塵聽著這話，喉頭微微滾動，下意識便想開口辯解。
可嘴剛張開，那些到了嘴邊的話，卻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能說什麼？說這方世界只是荒古禁地模擬出來的虛妄幻境？
說他們毀了這方世界，只是為了斬滅偽天道？
可這些話，對這些將此方天地當作畢生歸宿、將守護世界當作信仰的修士來說，與瘋言瘋語何異？
更何況，天道說的本就是事實。
他們確實要毀了這方世界，確實在做著“崩碎天地”的事。
顧玖笙、蘇姌姌、十八祖，他們自始至終都沒把這方虛假世界放在心上，毀了便毀了，沒有半分負擔。
唯有他，哪怕明知是虛妄，也終究是執掌了輪迴數個紀元的人，看著這些鮮活的生命，終究做不到全然漠然。
可事到如今，他早己沒有回頭的路。
哪怕他做好了與這方世界一同消散的準備，也必須陪著顧玖笙，斬滅這偽天道，斷了它的根。
想到這，念塵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的複雜與猶豫盡數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決絕。
他看著眼前滿眼期盼的修士，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重若千鈞的力量。
每吐出一個字，都讓那些奉他為信仰的修士，心中的信念轟然崩塌一分：
“我和你們，解釋不通。”
“今日，這偽天道，我們必斬。
這方世界，我們必毀。你們若是要攔，我也沒有辦法。”
“你們有阻攔的權利，可攔了之後的後果，你們自己，應該清楚。”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整片空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本來還抱著最後一絲希望的仙域修士，臉上的期盼盡數褪去，只剩下徹骨的失望與冰冷的憤怒。
他們看著念塵眼中的決絕，再看看一旁蘇姌姌、十八祖臉上毫不掩飾的殺意，終於徹底相信了天道的話。
這三位禁忌仙帝，早己叛了天道，叛了此方天地，就是禍亂世界的域外天魔同黨！
“叛徒！！！”
不知是誰先嘶吼了一聲，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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