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即也顧不上害怕了,拉著他的衣袖,嘰嘰喳喳、滔滔不絕地給他講起了自己這幾天的經歷。
她講自己醒來後如何躲在地窖裡不敢出聲,如何親眼看到那些長著無數眼睛的怪物,把幾個拿著大刀的武者撕碎。
講那些原本和她一樣的普通人,被黑霧裹住之後,如何變成了只會嘶吼的、沒有臉的怪物。
幾柱香的功夫,顧玖笙從她顛三倒西、時不時帶著哭腔的講述裡,徹底理清了這方世界的前因後果。
這個小女孩是幾周前突然墜入這個世界的,和她一同被莫名拽進來的,還有來自不同小世界、不同時空的人。
其中以肉身強悍的武者和手無寸鐵的凡人居多,鮮少有修為高深的修士。
這些人大多都沒能撐過三天,要麼被遍地的詭異生物吞噬,要麼被黑霧汙染同化,變成了新的怪物,只有極少數人,還在東躲西藏地苟活著。
而這個世界之所以會變成這般人間地獄,所有的詭異黑霧、吃人怪物、汙染同化,全都是因為一個人。
想到那個人,原本還嘰嘰喳喳的小女孩,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抓著顧玖笙衣袖的手猛地收緊,身體又開始不受控制地發起抖來。
她下意識地捂住了嘴,聲音壓得極低極低,像是生怕被什麼東西聽了去,連呼吸都放輕了:
“那些……那些會法術的人臨死前喊過……造成這一切的,是邪神……是他把這個世界變成了地獄,也是他……把我們這些人,一個個拽進來喂怪物的……”
就在小女孩話音落下的瞬間,未來的顧玖笙的聲音,驟然在顧玖笙的腦海中響起,語氣裡帶著幾分瞭然的冷意:
“此次我們的目標,就是這個藏在世界最深處的邪神。
這東西可不簡單,說起來,他曾經也是諸天萬界裡風頭無兩的氣運之子,早年便綁定了邪神系統,靠著系統賜予的力量一路高歌猛進。
本該是踩著無數屍骨登頂的亂世梟雄,但最後不知走了什麼歪路,竟以自身神魂為祭,硬生生將系統反噬吞噬。
與邪神系統的本源徹底融為一體,才變成了如今這副不人不鬼、扭曲瘋狂的樣子。”
也幾乎是同一時間,寺廟之外,那片被濃灰色迷霧徹底籠罩的天地裡,突然傳來了一陣密集的聲響。
像是無數只蟲子在地面瘋狂爬行,又像是無數張溼滑的嘴在不斷開合,伴隨著無數道意義不明、侵蝕心智的瘋狂低語。
正由遠及近,潮水般朝著這座破敗的古寺,快速逼近。
躲在顧玖笙身後的小女孩,臉瞬間沒了一絲血色,整個人如同被冰水澆透,猛地往顧玖笙的後背縮去。
連牙齒都在不受控制地上下打顫,嘴裡反覆唸叨著:“來了……它們又來了……大哥哥……”
顧玖笙見狀,眼底寒光一閃,沒有半分猶豫,身形一閃,便己然出了寺廟大門,站在了灰霧瀰漫的空地之上。
也就在那些不可名狀的詭異生物,即將從灰霧之中撲出的剎那。
未來的顧玖笙的聲音,帶著不容置喙的絕對威壓,在這片天地間輕輕吐出一個字:
“滾。”
沒有驚天動地的能量爆發,沒有毀天滅地的法則波動,可就這一個字落下的瞬間,漫天翻湧的灰霧驟然停滯。
那些即將撲出的詭異生物,發出了淒厲到極致的尖鳴。
如同遇到了天生的剋星,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沒有,便在原地瞬間消融、崩解,連一絲痕跡都沒能留下。
。分幾了淡都霧灰的湧翻連,寂死歸重間地天,止而然戛間瞬也,響聲窣窸與語低的近狂瘋本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