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的秋意漸濃.
風捲起落葉,在紅牆黃瓦間打著旋兒.
朱高燨身著一襲明黃色的道袍,腰間掛著金牌令箭,腳踏步雲履,神色肅穆地行走在前往坤寧宮的甬道上.
如今的他,已不再是那個戴罪之身的“盜墓賊”.
他是大明的國師.
是太祖爺欽點的“麒麟兒”.
那些平日裡眼高於頂的太監宮女,見到他遠遠地就跪下叩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朱高燨目不斜視,腳步不急不緩.
他的心裡,裝著事,那是比盜墓更沉重,比面對朱棣更讓他揪心的事.
坤寧宮的大門近在眼前.
還沒進門,就聽見裡面傳來一陣壓抑的咳嗽聲.
“咳咳……咳咳咳……”
聲音有些空洞,彷彿是從風箱裡拉出來的.
朱高燨心頭一緊,加快了腳步.
“兒臣朱高燨,給母后請安！”
他跨過門檻,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跪倒在地,行了一個大禮.
這一跪,不為別的,只為那份血濃於水的親情.
殿內的軟榻上,坐著一位面容溫婉.氣質高貴的婦人.
正是大明的一國之母,徐皇后徐妙雲.
只是此刻,她的臉色有些蒼白,眼角也多了幾道細紋,那是歲月和病痛留下的痕跡.
見到朱高燨,徐妙雲那雙原本有些暗淡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她掙扎著想要起身,卻又忍不住咳嗽了兩聲.
“燨兒……是你嗎？”
“快！快起來！讓母后看看！”
徐妙雲的聲音顫抖著,伸出雙手,虛空抓向朱高燨的方向.
朱高燨連忙起身,快步走到榻前,半跪著握住了母親的手.
那雙手,有些涼,有些瘦骨嶙峋.
“母后,是兒臣,兒臣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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