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宮內,
南安郡王本不欲開口,但聽到景盛帝相詢,他也只能站出班。
南安郡王想了想,面色一整,斟酌著拱手開口道:
“臣一首巡邊在外,對朝野之事尚不太瞭解,不敢胡亂發表意見。”
“不過依臣看,北靜王和諸位閣臣說的都有道理。”
“封一等公能酬冠軍侯西北之功,父子同封三等公也不失為陛下愛護臣子的佳話。”
“具體如何封賞,但請陛下乾綱獨斷,臣都沒有意見。”
南安郡王話說的滴水不漏,表明的觀點只有一個,那就是完全支援景盛帝的意見。
按理說他和賈璟同為武勳,且南安郡王府和賈府同屬開國一脈,一向相交甚密。
他應該和北靜王一樣支援重封賈璟的。
但也正是因為如此,他要避嫌。
他和北靜王水溶不同,水溶只是閒散郡王,手中沒多少實權,想說什麼可以不用顧忌太多。
而他除了是郡王,還是朝廷唯一的從二品建威大將軍。
不僅手握東南部分兵權,還在軍中也有著不小的勢力,他是不太適合和賈璟走得太近的。
且對於要給賈璟封正二品驃騎大將軍,說實話,他心裡是有點不舒服的。
本來朝廷上下只有他一個二品大將軍,現在又要封一個,還後來者居上,這讓他心裡如何能是滋味。
不過,不管這各種理由,反正他打定主意這場議事不發表任何主觀意見。
景盛帝聞言皺了皺眉,又將目光轉向身子藏在李光地之後的張廷玉,問道:
“衡臣,你站那麼裡面幹嘛!且出列!”
“朕記得上次封賞子玠時,你曾經說過治強生於法,弱亂生於阿,君明於此,則正賞罰,而非仁下也。”
“這次對於子玠的封賞,你又是什麼意見?”
張廷玉聞言心神一凜,沒想到躲來躲去還是沒跑掉!
景盛帝特意說出他上次的話,顯然不是無緣無故,而是對諸位閣臣關於父子同封的諫言不太滿意。
張廷玉緩緩站出班,想了想,沉聲開口道:
“有功則賞,有罪則罰,賞罰分明,天下可治也。”
“臣的意見還是賞必行,罰必信。冠軍侯作為朝廷武勳中的佼佼者,國家之柱石棟樑,因功封爵,無可非議!”
張廷玉同樣說了句模稜兩可的話,沒說該如何封賞,只說應該按軍功封賞。
之所以張廷玉沒給出明確意見,主要還是他有些摸不準景盛帝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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