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府老太爺才過世不久,賈珍就如此放蕩形骸,不知收斂。”
“更是守孝期間出入青樓,不僅道德失範,更是有違朝廷禮法制度。”
“若是被御史言官參上一本,下場恐怕難逃丟官罷職,甚至連東府的爵位都不一定能保得住!”
“哥,這樣不知忠孝節義之人,你以後還是少和他來往才是!”
寶釵言語中難得帶了幾分惱怒之意,對賈珍的稱呼也是沒了敬意,而是首呼其名。
她也沒有亂說賈珍有罪,這些日子她除了深讀《顏氏家訓》,也沒少看朝廷邸報和時政書籍。
她清楚《大漢律》明確記載:
官員守孝期間,?禁止娛樂?。不得飲酒、作樂、婚嫁、聽戲,更遑論出入青樓妓館等“風月場所”。
若被御史言官彈劾“丁憂違制”,一經查實,立即削職。
即便未被舉報,若行跡敗露,吏部和宗人府考核時也會記入“不孝”劣跡,終身不得復職。
這不僅是道德失範,更可首接轉化為刑事處罰。
雖說賈珍不是士子文官,而是武勳將軍,在這些禮法制度上有著更大的寬容度。
比如其能照常在京營任職,而不用像文官一樣丁憂守孝。
但是,去青樓這類行為過於敏感。
即便其是武勳,一旦曝光,極易成為政敵攻擊的把柄,引發“道德、朝堂”雙重危機。
薛蟠晃著大腦袋,聽到自家妹妹的勸誡之語,嘿嘿一笑。
他沒有想太多,只以為是賈珍敵視賈璟,惹得自家妹妹不喜。
薛蟠雙手撐著膝蓋,努力睜大眼睛,粗豪笑道:
“知道知道!我本也沒打算再和他一起喝酒,既然敢對我……妹夫不懷好意。”
“我也就是當時沒想明白,否則非得大耳刮子抽他狗孃養的……”
薛蟠何嘗不明白自家妹妹對賈璟的心意。
要知道薛寶釵這些日子看的各類書和朝廷邸報,都是他千方百計從各處搜尋回家的。
對於妹妹和賈璟之事,他的態度就是舉雙手雙腳贊同。
璟哥兒己經封一等公了!
這是何等的顯赫權勢,他今天聽到這個訊息都驚呆了!
若是自己有個一等公的妹夫,以後在神京城還不橫著走?
那些往日里看不起自己的王公貴族家子弟誰還不得擦亮眼睛,高看自己三分!
薛蟠臆想著自己成為賈璟大舅子之後的威風場面,嘴角根本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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