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璟站起身,蟒袍的下襬垂下來,在燭光裡投下一片陰影,點了點頭,
對著鴛鴦道:
“擺飯吧,大傢伙怕是都餓了。”
隨著賈璟的吩咐,於是婆子、僕婦開始佈置桌椅,上菜擺酒。
此次由於賈璟特意吩咐過不要大操大辦,一切從簡,所以倒也沒搞的太過隆重。
甚至連賈寶玉、賈蘭、賈環等尚在族學中進學的兩府子弟都沒有回來。
一番用過晚宴之後,不知不覺,夜幕降臨,眾人遂又重新落座敘話。
賈母此時情緒也恢復了點,坐在高榻之上,由鴛鴦按揉著腦袋嘆道:
“如今東府要被除爵,以後榮寧二府只剩下榮國府,真讓我不知道百年之後該如何向榮寧二公交代!”
鳳姐柳葉細眉下的丹鳳眼轉了轉,塗著胭脂的櫻唇動了動,勸慰道:
“老太太也不必過於憂心了,雖說東府爵位沒了,但不也多了三弟的景國公府嗎?”
“三弟這個景國公的稱號不是說一等一的尊貴,豈不比寧國府更勝一籌。”
“估計以後祭祖時,列祖列宗都納悶,什麼時候寧國府改了名字叫景國府了呢?”
鳳姐這話說的有趣,讓堂上眾人一時都低聲歡笑起來。
賈母瞪了鳳姐一眼,老太太心裡還是有些記仇的,剛剛才被鳳姐背刺過,此時怎能輕易釋懷。
她笑罵道:
“你這個破落戶,列祖列宗也是能拿來打趣的!”
鳳姐嬌笑著走到賈母身邊,道:
“列祖列宗是何等大度的人,就和您老太太一樣,那都是肚裡能撐船的大人物,豈會和我一個破落戶計較!”
“再說,畢竟有三弟的面子在這。”
“列祖列宗知道家裡出了這麼一個有出息的後輩,還不定高興成什麼樣呢,哪裡顧得上和我一個沒見識的婦道人家計較!”
鳳姐再次發揮高情商,一句話既誇了賈母,又誇了賈璟,還捧了列祖列宗!
說實話,只要不在賈母和賈璟裡二選一,鳳姐還是樂意綵衣娛親,哄賈母開心的!
一旁的邢夫人早就有意奉承一番賈璟,見此一幕,感覺機會來了,腦筋急轉,笑著湊趣道:
“若是列祖列宗知道寧國府一個三等將軍換了璟哥兒這個一等公,怕是巴不得咱們榮國府也被除爵呢!”
眾人聞言皆是面色一滯,這……真是好話嗎?
雖說內中意思也有幾分是好的,但寧國府除爵可不僅僅是爵位沒了。
寧國府承爵人賈珍、賈蓉父子也被流放了,甚至賈珍差點被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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