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姑娘,老太太,二奶奶,保齡侯夫人來了!”
眾人聞言皆是一愣,暗道,保齡侯夫人這時候來做什麼?
賈母眉頭微皺,目光中閃過一絲頭疼之色。
保齡侯夫人謝氏,即是牛氏的妯娌,也是賈母的侄媳婦。
按說親戚登門,賈母是好熱鬧的性子,應該高興才是。
可是,謝氏這個侄媳婦和牛氏不同,牛氏通情達理,說話妥帖。
而謝氏卻恰恰相反,其人不明事理,不著邊際,腦子似乎缺根弦。
經常說一些莫名其妙、顛三倒西的蠢話,就和邢夫人差不多是一路貨色。
對於這樣的一個人到來,賈母自然是有些頭大的!
堂下的牛氏,此時眸中也閃過一絲詫異。
謝氏怎麼來了?
難道也是如自己一般陪著他二伯過來拜訪景國公的?
可自家老爺早上去叫二老爺時,二老爺宿醉未醒,聽說昨夜喝花酒到半夜,應該來不了才是。
王夫人捏著佛珠的手緊了緊,白淨面龐上帶著一絲凝重之色,似乎對於謝氏的到來頗為忌憚!
湘雲則是秀眉盛了盛,蘋果臉上閃過一絲憂慮和窘迫,把身子往黛玉身後藏了藏。
一時間,因為謝氏的到來,榮慶堂的氣氛竟然漸漸冷了下來。
不多一會兒,隨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堂外傳來了一道尖利的聲音:
“姑母安好!侄媳婦給姑母請安來了!”
簾子被丫鬟開啟,只見一箇中年婦人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
婦人穿一件大紅色緙絲褂子,上頭繡著金線牡丹,從領口一首纏到裙襬,花團錦簇,亮得晃眼。
頭上戴著赤金累絲鳳釵,釵尾垂著幾串紅寶石,一走一晃,嘩啦啦地響。
臉上的粉塗得厚,以至於臉和脖子分了兩個顏色。
謝氏進來之時,一眼就瞧見了堂中坐著的牛氏,笑意更盛幾分,然後先向著坐在上手的賈母行禮問候道:
“老太太近來可好?”
賈母蹙起的眉頭舒展了些許,笑了笑道:
“好!好!”
儘管心中帶著防備和不喜,但賈母臉上卻不顯露分毫。
畢竟謝氏是自己親侄子的當家媳婦,且史鼐襲的保齡侯爵位還是賈母父親一輩輩傳下來的,算是史家對外的門面,賈母還是要給幾分體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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