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哥兒一定是誤會了,能不能先不要帶走,等璟哥兒回來,我再去和他說。”
“縱是罵、縱是打,也由得他,這點事怎麼好驚動了祖宗……”
這一刻的賈母,臉上神色惶懼,話語低聲下氣,己經帶著一絲哀求的意味。
不同於面對賈政,賈母還能站在母親和孝道的身份上多少壓制幾分。
面對賈璟,她是真的一點辦法也沒有!
因為賈璟不僅是國公之尊,是賈家對外的主事之人,更重要的是賈璟前幾日己經被族內幾個族老共推為賈族新一任族長!
族長作為宗族秩序的化身,讓族內任何一個不肖子弟跪祠堂都是名正言順、符合規矩和情理的事。
即使賈母是長輩,也阻攔不住,更不可能內宅之人公然干涉外面族務!
一旁的王夫人此時也是面色蒼白,被李紈扶著的身軀晃了晃,只覺得心如刀絞,幾乎不能呼吸。
她想不明白,這究竟是怎麼了?
自家寶玉只是砸個玉,怎麼就跟犯了天條一樣?!
老爺喊打喊殺不說,那個大房庶子竟然要讓他去跪祠堂,明日還要召集宗族處置他。
就這麼一點小事,怎麼就鬧的這麼驚天動地的?
當然,有之前賈政的一番訓斥,此時王夫人是沒那個膽子再敢胡亂插嘴的!
而一旁的鳳姐看著雙腿近乎癱軟的王夫人,嬌媚的臉蛋上湧現一絲快意和慶幸之色!
自己果然沒猜錯,今時不同往日了,如今大家都認真了!
平日裡雖然三弟對老太太和王氏的上躥下跳不怎麼在意,但是一旦觸碰到他劃得線,必然會迎來重拳打擊!
怕是老太太和王氏心裡還想著寶玉砸玉只是小事吧!卻不知這件小事是三弟當初明言決不允許再犯的禁忌!
所以,這己經不僅是事大事小的問題,而是完全沒把三弟說過的話當一回事。
這般上趕著和三弟唱對臺戲,不整治你整治誰?
廂房內,
元春緊緊抿著櫻唇,豐潤、妍美的臉蛋上帶著幾分悽婉的神色,
當聽到賈寶玉要被帶去跪祠堂,一時淚珠盈眶,再也支撐不住,如綺霞蛾月的芙蓉面上,淚痕滿面。
她心裡雖然清楚賈寶玉被溺愛的不像話,應該狠狠責罰一番,
但到底是從小帶大的親弟弟,情同母子,如今看他要遭受這般磋磨怎麼可能完全不心疼!
探春見狀,款步上前,攙扶著元春手臂,遞過一方手帕,勸道:
“大姐姐,二哥哥經此一遭,若能吃一塹長一智,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元春芳心悽然,緊緊的攥著手帕,哀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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