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何謂‘朋黨’?《大漢律》載明:‘若在朝官員交結朋黨、紊亂朝政者,皆斬,妻子為奴,財產入官’。”
“徐倬三人聯名上疏、串聯百官、糾集於宮門外逼宮!這哪裡是‘諫言國事’,這分明是‘交結朋黨’;”
“這也不是方閣老口中的‘各抒己見、廣開言路’,而是‘紊亂朝局、結黨亂政’。”
“《大漢律》‘奸黨’一條明確規定:‘凡奸邪進讒言左使殺人者,斬。若犯罪律該處死,其大臣小官巧言諫免、暗邀人心者,亦斬’。”
“三人今日所為,煽動輿情、威逼天子、狂悖犯上,條條都落在律法明文的死罪上。”
“徐倬等人今日若是可以‘輕輕饒過’,明日就會有人效法他們,以‘為民請命’之名行‘逼宮’之實。”
“今日不殺,實乃後患無窮。”
張廷玉話音一落,殿內一片安靜!
這還是第一個閣臣明言徐倬三人“死罪該殺”,且這個人是平日裡崇尚“萬言萬當,不如一默”的張廷玉,這未免多少顯得有些詭異了!
其實,張廷玉之所以敢這樣說,一來是他料定了徐倬三人今日死罪難逃,得罪也就得罪了。
二來也是為了新政,新政想要暢行天下,他們新黨想要實現自身的政治抱負,
就必須要壓制住舊黨的反撲,並狠狠反擊,逼宮之風絕不可長!
三來當然是為了聖心,不積極爭取進步一下,以後怎麼配享太廟!
“衡臣說的好啊!”
景盛帝冷硬的面色上終於見了幾分笑紋,目光逡巡過下方群臣,想了想,旋即將詢問的目光投向賈璟,柔聲道:
“子玠!此事你看怎麼處置才好?”
按幾位閣臣的諫言,此事的處理結果基本己經塵埃落定了,不過景盛帝還是想聽一聽賈璟的想法。
雖說根據以往朝廷的經制,武勳一般不參與朝政的議論,以示軍政有分,同時也是以文制武。
但景盛帝此時既然問了,那就說明在他心裡,賈璟是和其他武勳是不一樣的!
賈璟輕咳一聲,舉步走出班列,抬眸之間,青年目光燦若星辰,激越清昂的聲音在整個殿中響起:
“陛下!臣的意見,可能比張大人他們要酷烈一點!”
此言一齣,殿中群臣都是心頭一驚!
徐倬幾人更是身子一顫。
張廷玉己經建議死罪該殺了,你還要酷烈一點?
莫不是要誅九族還是凌遲處死?
方從喆眉頭緊皺,忍不住出言反駁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