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之意或許就是想要大漢真正的變法圖強,同時,想要一個真正敢為天下先、魄力非凡的“改革重臣”,而不是範衝淹那樣的道德完人!
且宋神宗對王安石的信任相比宋仁宗對范仲淹的信任無疑也更重的多!
否則也不會一為“神宗”、一為“仁宗”!
天子可能還有表示自己也會像神宗信任王安石一般信任大漢敢於做事的首輔之意。
總而言之,張廷玉怕是要……升了!
其本就是內閣次輔,文華殿大學士兼吏部尚書!
在陳廷敬年歲愈大、朝廷重心放在新政的當前局勢下,內閣閣臣必然也會有所調整。
換而言之,張廷玉只要能辦好朋黨案和京察兩件事,那他可能就要先於龔鼎孳出任新一任內閣首輔,真正的宰執天下,禮絕群僚!
沒錯,京察不出所料,估計也是張廷玉的活。
按原本的制度,京察本就是吏部考功清吏司主導,都察院協同。
而革新之後的京察,權力則更多的集中於內閣,但吏部在其中發揮的作用也不小。
所以,沒有誰比吏部尚書兼內閣次輔張廷玉更適合主導此事了!
不過,或許東閣大學士兼都察院左都御史方從喆也會參與其中。
兩人一新黨一舊黨,正好互相制衡!
果然,只聽御座上的景盛帝沉吟片刻後,說道:
“既然京察之事,諸卿都沒有意見!那就如此議定!”
“這幾天內閣擬定好章程,先試行一年,容錯糾偏,以觀成效。一年以後,再議定稿!”
景盛帝處理政務起來還是十分高效的,和幾位內閣閣臣一議定,馬上就決斷試行!
景盛帝停了一下,目光在張廷玉、李光地、陳廷敬、方從喆等人臉上掃了一圈,又落回張廷玉身上,緩緩道:
“如今內閣己有票擬之權,吏部己有考功之責,都察院己有糾劾之任。”
“革新後的京察把考核權一分為三,內閣管考成,吏部管訪單,都察院管複核。”
“既然如此,一事不勞二主,此次京察之事就以衡臣為主,方卿為輔,你二人全權負責,若有不決之處,再交予朕裁!”
張廷玉聞言愣了一下,又是我?
他雖然想明白了天子其中可能重用之意,但這兩件得罪人的事全由他負責主持,這下幾十年的清名怕是會蕩然無存!
所以,一時之間,他心中還是有些複雜難言!
且他很懷疑,等到做好這兩件事,得罪了滿朝群臣,再去推行新政,得罪全天下計程車紳、讀書人!
以後他真的還有機會配享太廟嗎?或許是被反攻倒算、扒棺鞭屍也說不定!
這其中的得失、利弊真就不是一下子能完全權衡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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