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祠前的小院內,隨著賈璟的一聲令下,二十餘名親兵同時上前,動作極快,
像幾十只獵豹撲入羊群,很快將賈薔、賈瑞、賈芹等一干人剪著雙手,押了出來。
原本這些人嘴裡還或喊或叫著冤枉或是饒命,待聽到賈璟說喊叫者加杖三十後,
一個個嚇得噤若寒蟬,嘴裡的聲音明顯弱了許多,被押出來時腿己經軟了。
又有兩名親兵走進宗祠大殿,片刻後,賈寶玉被架了出來。
他的膝蓋上沾著灰,眼圈是黑的,臉上還有沒幹的淚痕,跪了一夜明顯是己經走不動道了。
當其被架到石階前的凳子上趴著時,頓時如同嚇破了膽的小雞仔,渾身抖如篩糠。
親兵們將一干人等按在長凳上,便開始行刑,手中的板子高高舉起,一下一下地打下去。
板子落在皮肉上的聲音悶而沉,像錘子砸在溼布上。
初始有幾人忍不住痛,嘴裡還發出一聲聲短促的慘叫,後來聲音便都弱了很多,甚至漸不可聞。
院中眾人見打著這般狠,臉色一時都有些駭然。
賈代儒看著被打的哀嚎慘呼的自家孫子賈瑞,蒼老的臉上一陣複雜變幻,目光中閃過絲絲痛惜,忍不住對賈璟哀求道:
“國公,族人犯了錯,你要打要罵都容易。我也不是替他們說話求情。”
“只是這三十板子確實太多了,若結結實實打下去,怕是要將他們給活活打死,你看是不是酌情……”
賈代儒到底還是心疼了,別看他嘴上說著都是自家老太婆溺愛孫子。
可他自己又何嘗不疼著愛著,只是沒表現的那麼明顯,藏的比較深罷了!
畢竟賈瑞作為他己亡故兒子留下的一根僅存的獨苗,是他們家唯一的血脈,怎麼可能真的完全不在意。
否則作為一家之主的他,若是真的下決心要管教一番賈瑞,不像賈政頭上還有個賈母,僅憑著他家老妻怎麼可能攔得住!
所以說賈代儒和賈政其實是不同的,他只是嘴上嚴厲,心裡的溺愛其實一點不少!
“打死也就打死了!都是些不學無術、丟人現眼的紈絝膏粱之輩,活著也是浪費糧食。”
“現在死了,也省的將來惹出禍,讓祖宗蒙羞,殃及族裡!”賈璟臉色冷漠道。
執法需嚴,今日既然是整頓族風,為了給在場族人一個警醒,賈璟自然不可能表露出絲毫可以通融讓步的餘地!
不過話又說回來,死應該是死不了的。
別看打的力道狠,但親兵們下手有著分寸,用的也都是巧力,基本能保證傷肉不傷骨。
畢竟懲前毖後,治病救人才是他的目的,而不是真的為了打死誰!
當然,若是誰真的身子骨太弱,那死了就死了,也沒什麼大不了!
賈代儒聞聽此言,如遭雷擊,臉色頓時蒼白如紙,目光中帶著幾分慌亂和驚懼。
沉默片刻後,忍不住將眸子看向一旁的賈政,你家寶玉快被打死了,你就沒什麼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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