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象在密林中穿行,蘇屠與小琳顯然對地形極為熟悉,專挑隱蔽安全的路線走,避開了不少強大的妖獸。
路上,唐晨才知道,蘇屠是大疆城內天龍武館的護衛隊長,小琳則是武館大小姐的貼身侍女。他們口中的“小姐”名叫蘇婉柔,身中奇毒,唯有血心草能解,蘇屠與小琳才冒險深入山脈,尋找靈藥。
“唐晨兄弟年紀輕輕,身手竟如此厲害,不知師從何處?”蘇屠忍不住問道,眼中滿是讚歎。剛才唐晨一槍斬殺神魄境中期的噬靈蜈蚣,那等實力,連他都自愧不如。
唐晨笑了笑:“我本想去天麓學院求學,可在半途中與族人分散,在這山脈中虛晃度過幾月。”他並未細說,畢竟天麓學院的事,在未入學前還是保密為好。
蘇屠聞言先是一驚,天麓學院可正是缺這種妖孽天才的,隨後也不再多問。
小金一路走一路吃,遇到什麼感興趣的草木、石頭,都要湊上去啃兩口,看得蘇屠與小琳嘖嘖稱奇。尤其是看到小金連堅不可摧的蜈蚣甲殼都能輕鬆啃食,更是驚得合不攏嘴。
“唐晨哥哥,這小象是什麼品種啊?好厲害。”小琳忍不住問道,眼中滿是好奇。
“我也不知道。”唐晨摸了摸小金的腦袋,笑著道,“撿到它的時候,它還剛出生沒多久呢。”
小金似乎聽懂了“撿”這個字,不滿地用鼻子蹭了蹭唐晨的胳膊,發出委屈的哼唧聲,逗得眾人哈哈大笑。有了小金這個活寶,一路的疲憊與緊張都消散了不少。
三日時間轉瞬即逝。
初升的太陽如同熔金般躍出地平線,將溫暖的光芒灑向大地。經過三日的跋涉,唐晨、蘇屠、小琳以及一路吃個不停的小金,終於穿過了最後一片茂密的林地。
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一大塊廣袤的沙石平原出現在視野中,平原上長著稀疏的野草,遠處隱約可見蜿蜒的河流,如同銀色的絲帶,在陽光下閃爍著微光。
“到平原了!”蘇屠望著前方,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過了這片平原,就是大疆城。”
唐晨站在平原邊緣,深深吸了一口氣。清新的空氣帶著泥土與草木的氣息,與山脈中潮溼的腥氣截然不同。他伸展了一下四肢,骨骼發出一連串“噼裡啪啦”的輕響,積壓了兩個月的疲憊彷彿在這一刻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抑制的興奮與激動。
整整兩個月。
從救高聶被推下懸崖,到墜入崖底被三色原石所救,再到與小金結伴在山脈中掙扎求生,他已經在那片巨大的山脈中待了整整兩個月。這兩個月裡,他風餐露宿,與妖獸廝殺,早已形容枯槁,幾乎快成了野人。此刻終於看到離開山脈的希望,心中的激動可想而知。
小金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喜悅,它搖著尾巴,用小鼻子蹭了蹭唐晨的胳膊,發出歡快的哼唧聲,小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片開闊的平原。
“唐晨兄弟,過了大疆城,沿著官道向東走,不出一月就能抵達天麓學院所在的區域。”蘇屠走到唐晨身邊,指著平原盡頭的方向說道,“大疆城是奉天郡的重鎮,城中有通往各地的傳送陣,雖然到不了天麓學院,但能讓你少走不少路。”
唐晨點了點頭,心中對蘇屠充滿了感激。若不是遇到他們,自己恐怕還在山脈中漫無目的地遊蕩。
“對了,蘇屠大哥,”唐晨忽然想起一事,問道,“你知道金城嗎?從這裡到金城有多遠?”他想知道自己如今的位置,離家鄉的金城有多遠。
蘇屠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恍然笑道:“你說的應該是西北隴原郡的金城。那可是西北的大城。我們現在在東南的奉天郡,兩座城市之間相隔了好幾個郡,大概有幾萬公里的距離呢。”
唐晨心中瞭然,破雲舟上也差不多行駛了半個月左右,看來自己離金城相隔如此遙遠。
他又向蘇屠請教了一些關於地域劃分的問題,才知道東玄域地域遼闊,分為數十個郡,每個郡下轄眾多城市,天麓學院則位於東玄域中心的天麓郡,是整個東玄域的修行聖地。
“好了,我們快趕路吧,爭取在天黑前進入大疆城。”蘇屠看了看天色說道。
四人一象不再耽擱,朝著平原盡頭的大疆城走去。平原上的風很大,吹得人衣袂翻飛,但相比于山脈中的艱險,這裡的路途已經平坦了太多。
小金似乎很喜歡平原的開闊,它撒開蹄子在前面跑了一段,又跑回來蹭蹭唐晨,顯得格外興奮。小琳則一路嘰嘰喳喳地向唐晨介紹著大疆城的趣事,比如城中最有名的酒樓,最熱鬧的集市,聽得唐晨對這座陌生的城市充滿了期待。
太陽漸漸西斜,將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終於,在夕陽的餘暉中,一座巨大的城市輪廓出現在平原的盡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