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想,李少陽實在找不到任何理由,可以讓自己這般心驚肉跳。他暗自搖了搖頭,啞然一笑,心道定是自己太過緊張了,才會胡思亂想。
就在這時,站在李少陽身前數步遠的一個白衣中年人,忽然側過頭,目光銳利地看了李少陽一眼。
這中年人正是烈火宗宗主李元,他腳步微微放緩,待李少陽跟上來後,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沉聲說道:“陽兒,不要想太多,放寬心。”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陰狠:“今日這擂臺賽,你只管盡力去打。若是不慎輸了也無妨,為父這邊早已安排得明明白白!不管那挑戰者是誰,即便他修為通天,到了咱們烈火宗的地盤,也休想討到任何好處,此事我已與眾位長老商議妥當,你且放心就是。”
李少陽聞言,心中頓時一安。是啊,他怎麼忘了,父親早已佈下後手。不管今日是誰上臺挑戰,到頭來都只會是他的墊腳石,既能彰顯自己的實力,又能震懾那些心懷不軌之輩,簡直是一箭雙鵰。
想到這裡,李少陽心中的不安消散了大半,臉上的笑容也變得真切了許多。他對著李元躬身道:“多謝父親指點,孩兒明白了。”
李元滿意地點了點頭,轉過身,繼續滿面紅光地與前來道賀的賓客寒暄。
大殿前的廣場上,早已搭建好了一座巨大的擂臺,通體由堅硬的黑石砌成,上面刻滿了加固防禦的符文,顯然是為了今日的擂臺賽特意準備的。
廣場周圍,人頭攢動,議論聲此起彼伏。
“聽說了嗎?少宗主今日設下擂臺,只要能打贏他,就能帶走紫家那位姑娘呢!”
“哼,說得好聽,那李少陽是什麼人物?歸元境中期的天才人物,豈是那麼容易被打敗的?我看啊,這就是他故意設下的局,想借此機會立威罷了。”
“話是這麼說,可萬一呢?紫芯姑娘美若天仙,誰不心動啊?說不定還真有隱藏的高手會出手。”
“你想多了吧?沒看到烈火宗的太上長老都出來了嗎?誰敢在這時候觸他們的黴頭?”
人群中,各種議論聲交織在一起,有羨慕,有嫉妒,有嘲諷,也有幾分隱隱的期待,氣氛愈發熱烈。
就在這一片喧囂之中,一道黑袍身影悄然落在了焚天山脈外圍,混在人群裡,朝著廣場的方向走去。正是趕來的唐晨。
他抬眼望了望那籠罩在山脈上空的護山大陣,又看了看遠處大殿前那抹扎眼的紅色身影,眼中寒光一閃。
李少陽!
今日,這烈火宗的“好日子”,怕是要到頭了。
唐晨沒有急於上前,只是找了個相對偏僻的角落站定,冷眼旁觀著這場鬧劇般的“盛事”,等待著最佳的出手時機。
他能感覺到,這焚天山脈中隱藏著幾道強橫的氣息,顯然是烈火宗的太上長老,不過,這並未讓他有絲毫退縮。
為了凌峰導師的囑託,為了還紫芯一個公道,也為了懲治李少陽這般草菅人命的紈絝,今日這擂臺,他登定了!
廣場上的鼓樂聲愈發嘹亮,如同奔騰的駿馬,預示著這場備受矚目的雙修大典即將拉開帷幕。
李少陽正與父親李元及幾位長老低聲交談著後續流程,忽然,三道身影從宗門深處緩步走出,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為首者身著紫色雲紋衣袍,眉須皆白,面色卻紅潤如嬰孩,每一步踏出,腳下的青石板都似微微震動,彷彿蘊含著千鈞之力。
他身後兩側亦跟著兩位眉須皆白的老者,氣息雖不及紫衣老者那般磅礴,卻也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壓,顯然也是輩分極高的人物。
李元與身旁的幾位長老見狀,連忙收斂神色,齊齊躬身行禮,語氣恭敬無比:“拜見老祖,兩位太上長老!”
原來,為首的紫衣老者便是烈火宗的立宗老祖,人稱天火老祖,一身修為已達造化境初期,是烈火宗真正的定海神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