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九十萬!”血手老人示意手下朝著右側雅間走去。
“二百萬!”
右側雅間的聲音陡然拔高,再無半分猶豫,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這三個字落下時,那股造化境後期的威壓如潮水般漫開,雖未刻意針對誰,卻讓整個內場的空氣都彷彿凝固。
梨花木座椅上的修士們下意識挺直了腰,二樓其他雅間的窗簾縫隙裡,隱約傳來靈力運轉的細微聲響,顯然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威壓震懾。
血手老人的黑衣手下僵在半路,腳步驟然停在雲錦地毯上,連呼吸都放輕了。
血手老人自己則死死攥著扶手,額頭的冷汗順著溝壑縱橫的臉頰滑落,滴在衣襟上洇出深色的痕跡。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威壓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看似平靜,卻藏著能輕易碾碎他這造化境初期的力量。
剛才還帶著警告意味的語氣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難以遏制的心悸。他混跡拍賣行數十年,自然明白“造化境後期”意味著什麼。
那是能在一域之地稱尊的存在,絕非他這種靠著狠辣手段在底層掙扎的修士能抗衡的。別說加價,此刻哪怕再多說一個字,都可能引來殺身之禍。
內場陷入詭異的寂靜,只有薰香依舊嫋嫋。
拍賣臺上的梁總管顯然也被這變故驚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臉上堆起職業化的笑容,卻難掩聲音裡的一絲顫抖:“二、二百萬!右側雅間的貴客出價二百萬!還有哪位貴客要加價嗎?”
他連問三聲,場內鴉雀無聲。血手老人低著頭,視線死死盯著地面,彷彿那暗紅色的絨布上能看出花來,再也不敢有半分異動。黑衣手下悄無聲息地退回他身後,大氣不敢出。
最終,隨著梁總管一錘定音,“咚”的一聲悶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恭喜右側雅間的貴客,以二百萬拍下青龍撕天爪!”
直到這時,那股造化境後期的威壓才緩緩散去,內場緊繃的氣氛終於鬆弛下來。
血手老人長長鬆了口氣,後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他側頭看向右側雅間的方向,眼中殘留著驚懼。
“看來這次拍賣會,真是臥虎藏龍啊。”唐晨心中暗道,愈發覺得此地不宜久留。
隨著《青龍撕天爪》殘卷被拍下,本次涼周城拍賣會終於落下了帷幕。
梁總管走上臺,對著眾人盈盈一笑:“感謝各位的參與,本次拍賣會圓滿結束。拍得寶物的客人,請隨侍女去後臺辦理交接手續。”
說完,她便轉身離開了拍賣臺,顯然是去處理後續事宜了。
場內眾人陸續離場,不少人離開時都忍不住回頭看了看唐晨所在的角落,以及那拍下《青龍撕天爪》的雅間,眼神複雜。
唐晨沒有立刻起身,他等場內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站起身,跟著前來引導的侍女,朝著後臺走去。
他知道,接下來才是真正的考驗,拍下“九踏游龍身”這樣的重寶,必然會引來不少覬覦,尤其是那個血手老人,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但他並不畏懼,他已經將五色靈雀卵和九踏游龍身收入空間戒,更重要的是,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修煉這兩部絕學了。
後臺的交接手續很順利,唐晨確認無誤後,便轉身離開了拍賣場。
剛走出大門,他便感覺到數道不懷好意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其中一道正是來自血手老人所在的雅間方向。
唐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沒有絲毫停留,徑直朝著城外的方向掠去。
他知道,一場追逐與反追逐的遊戲,已經悄然開始。而他,必須在這場遊戲中,活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