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晨劇烈地咳嗽起來,吐出幾口海水,掙扎著坐起身。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遠處傳來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空氣中瀰漫著比邪魔海溝更加濃郁的煞氣,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我們……到了?”魚汐兒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帶著一絲虛弱。
唐晨運轉靈力,點亮了手中的一塊熒光石。光芒亮起,照亮了周圍的景象,他們正身處一片黑色的沙灘上,沙灘上散落著無數白骨,遠處是漆黑的海水,天空中掛著一輪殘缺的血月,散發著詭異的紅光。
“這裡是……邪魔海溝邊緣的血月灘。”姬凡看著天空中的血月,臉色蒼白:“我們……真的到了。”
唐晨抬頭望向血月,心中那股不安的預感愈發強烈。
血月當空,距離海魔殿的儀式,只剩下不到兩天了。
熒光石的光芒在漆黑的沙灘上搖曳,照亮了散落的白骨與凝結的暗紅血漬。
唐晨四人癱坐在沙地上,大口喘著氣,渾身都被海水浸透,狼狽不堪。從潛龍水道的漩渦中被甩出時,他們像是被無形巨力撕扯過一般,骨頭縫裡都透著痠痛。
“這裡……就是邪魔海溝邊緣?”魚汐兒揉著發暈的腦袋,望著遠處翻滾的黑色浪濤,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
天空中那輪殘缺的血月散發著妖異紅光,將海水染成一片詭異的殷紅,與她記憶中任何海域都不同,連空氣裡都漂浮著細碎的血色光點,吸入肺中如同針扎般刺痛。
唐晨從空間戒裡取出傷藥,先遞給唐金,剛才在水道中硬抗青海龍蛟那一擊,唐金內臟震盪不輕,此刻臉色依舊泛著金藍色的病態潮紅。
“先處理傷勢,此地不宜久留。”他的聲音壓得很低,破妄眼在黑暗中警惕掃視,血月灘塗的煞氣比邪魔海溝濃郁數倍,連神識都受到壓制,只能勉強探查百丈範圍。
姬凡捂著受傷的左臂,環顧四周時忽然打了個寒顫:“你們有沒有覺得……這些白骨不太對勁?”他指著腳邊一具相對完整的骨架,那白骨表面佈滿細密的刻痕,像是被某種利器反覆切割過,更詭異的是顱骨的眼眶處,竟殘留著淡綠色的磷光:“這是……被心魔瘴侵蝕過的痕跡。”
唐晨蹲下身仔細檢視,果然在骨縫裡發現了些許灰色粉末,正是心魔瘴殘留的氣息:“看來不少修士試圖進入邪魔海溝,卻沒能活著走進去。”
他站起身,熒光石的光芒照向沙灘深處,那裡隱約能看到一片模糊的黑影,像是人為搭建的建築輪廓:“那邊有情況。”
四人相互攙扶著,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黑影走去。越靠近那片區域,空氣中的血腥味便越濃郁,還夾雜著一種類似焚燒油脂的焦糊味。
當走到近前時,連唐晨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那竟是一片臨時搭建的祭壇!
祭壇由黑色礁石堆砌而成,高約三丈,形狀如同扭曲的骷髏頭,頂端插著數十根白骨幡旗,幡旗上用鮮血繪製著詭異符文,在血月紅光下微微蠕動,像是活物一般。
祭壇周圍散落著上百具屍體,有修士也有海獸,屍體都被抽乾了血液,乾癟的皮膚緊緊貼在骨頭上,雙眼圓睜,臉上凝固著極致的恐懼。
“是海魔殿乾的!”姬凡聲音發顫,指著屍體胸口的烙印,那正是海魔殿的黑色骷髏標記,“他們……他們在用活人祭祀!”
魚汐兒捂住嘴,強忍著噁心:“這些符文……和萬載寒淵封印上的邪氣很像,他們在藉助祭祀增強煞氣!”她指尖凝聚起水元之力,想要毀掉那些白骨幡旗,卻被唐晨攔住。
“別衝動。”唐晨的目光落在祭壇中央的凹槽裡,那裡盛放著一團粘稠的黑色液體,正散發著與海魔殿修士身上同源的邪氣:“這祭壇是活的,毀掉幡旗只會驚動他們。你看那邊。”
順著他示意的方向望去,祭壇後方的陰影裡立著數十個黑色囚籠,每個籠子裡都關著人,有老有少,氣息微弱,顯然是即將被用來祭祀的祭品。
其中一個籠子裡,一個衣衫襤褸的少年正用怨毒的眼神盯著祭壇,拳頭攥得死死的。
“我們得救他們。”魚汐兒眼中閃過不忍。
唐晨點頭:“但不是現在,祭壇周圍有陣法波動,應該有海魔殿的人看守。”他示意眾人退後,躲到一塊巨大的黑色礁石後:“先弄清楚他們的佈防。”
果然,沒過多久,三個身穿黑袍的海魔殿修士從祭壇側面的帳篷裡走出,手中拿著骨鞭,朝著囚籠走去。
。峰巔境元歸是則人兩外另,期初境化造了到達息氣,面銅青著帶上臉,大高材士修的首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