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魚汐兒怔怔地望著那道身影,嘴唇顫抖著,積攢了許久的委屈與恐懼在這一刻轟然決堤,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珍珠般滾落:“母后!”
中年美婦並未立刻理會魂九幽,她只是輕輕抬手,六爪金龍便溫順地低下頭顱,將背脊湊近島嶼。
美婦足尖輕點,如同踏在無形的臺階上,緩緩飄落至沙灘。她的動作輕緩,卻帶著一種天地法則般的韻律,所過之處,那些被煞氣汙染的沙石竟自動褪去黑沉,露出原本的青灰色。
“虛無吞鱷?海魔殿養的腌臢東西,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美婦眼角的餘光瞥見仍在咆哮的虛無吞鱷,秀眉微蹙。她玉手輕輕一揮,一道清澈的藍色水球憑空出現,水球不大,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純淨靈力,如同蘊含著一片微型海洋。
水球悠悠飄向虛無吞鱷,那頭讓唐晨三人束手無策的遠古兇獸,此刻竟像見了貓的老鼠,龐大的身軀劇烈顫抖,轉身便要遁入深海。
可水球的速度遠超它的反應,如同長了眼睛般精準地撞上它的頭顱。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甚至沒有掀起半點波瀾。
在藍色水球觸碰到虛無吞鱷的瞬間,那頭體長兩百丈的巨鱷竟像冰雪消融般,化作一縷青煙,連一絲煞氣都未曾留下,只在原地留下一灘純淨的海水,滲入沙灘消失不見。
一招!
僅僅一招,便讓造化境後期的虛無吞鱷煙消雲散!
唐晨與剛甦醒的姬凡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撼。這等舉重若輕的力量,恐怕已遠超普通的造化境,達到了洞天境!
魂九幽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握著骨矛的手微微顫抖。他死死盯著中年美婦,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你是何人?”
中年美婦卻連眼角都未曾掃他一下,她的目光落在魚汐兒身上時,瞬間褪去了所有的冰冷,只剩下化不開的溫柔:“汐兒,讓你受苦了。”
“母后!”魚汐兒再也忍不住,撲進中年美婦懷裡,放聲大哭起來。連日來的驚險、青翅聖蠕的重傷、唐金的昏迷……所有的委屈在見到親人的瞬間徹底爆發,淚水浸溼了美婦的素色長裙。
中年美婦輕輕拍著女兒的背,柔聲安慰著,另一隻手抬起,一道柔和的藍色靈力分別注入唐晨、姬凡與唐金體內。
那靈力溫潤如春水,所過之處,唐晨體內的煞氣如同冰雪遇陽般消融,姬凡耗損的精血開始緩慢恢復,連唐金身上的傷口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多謝前輩援手。”唐晨掙扎著坐起身,拱手道謝。他能感覺到,這道靈力不僅治癒了傷勢,更在潛移默化中滋養著他們的經脈。
中年美婦這才抬眼看向唐晨三人,目光在他們身上短暫停留,當看到唐晨脖頸上的傷口與姬凡蒼白的臉色時,眼中閃過一絲冷厲,隨即又恢復平靜:“你們便是護送汐兒回來的少年英雄吧?辛苦你們了。”
說罷,她將魚汐兒扶穩,轉過身,目光終於落在魂九幽身上。
那眼神不再是漫不經心的冷漠,而是如同出鞘的利劍,帶著凜冽的殺意:“海魔殿的雜碎,連我魚芊芊的女兒都敢動,是誰給你的膽子?”
“魚芊芊?!”魂九幽聽到這個名字,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如紙,雙腿一軟,竟差點癱倒在地。他連連後退數步,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你……你是龍母?!”
魚芊芊,遺失之海無人不知的名字。
她是遺失之海龍主的髮妻,也是整個海域公認的“龍母”。傳聞龍主雖強,卻性情溫和,極少主動出手。
可這位龍母卻截然不同,護短成性,手段狠厲。當年曾有不開眼的海妖部落擄走了龍主麾下的一個小卒,龍主尚未動怒,魚芊芊便單槍匹馬踏平了對方整個部落,連巢穴都被她用本源之力徹底淨化,寸草不生。
海域中甚至流傳著一句話:“寧惹龍主怒,莫觸芊芊威。”
魂九幽怎麼也沒想到,自己追殺的竟然是龍母的親生女兒!難怪魚汐兒能引動黃金三叉戟,難怪她身上有如此純正的海神血脈……無數線索在這一刻串聯起來,嚇得他魂飛魄散。
“看你的樣子,是聽過我的名字?”魚芊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素手緩緩抬起,掌心凝聚起一團藍色的水球,水球中隱約可見無數細小的龍影在遊動:“既然知道就該明白,動了我的人,該付出什麼代價。”
”!命狗條一的小饒,上份的冤無日往主龍與殿魔海在看母龍求,事行命奉是只的小,令命的主殿是都事此“,頭磕連連,地在倒跪聲一通噗,了慌底徹幽九魂”!啊命饒母龍!命饒母龍“








